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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葬禮的一切都中規中矩,小姨並沒什幺積蓄,大多都被那個男人拿走,剩下的,全給了吳雅和外婆。

  錢本來是存在外婆那裏,大概有三千多塊。但現在不僅一分也沒有剩下,還多了七千多塊的債。

  外婆被外鄉來的騙子騙了,騙光了所有積蓄,還騙的外婆借了鄰裏鄉親七千三百塊錢。

  於是外婆放棄了繼續當一個累贅,滿懷著愧疚,去和外公相見了。

  葬禮之所以沒有太寒酸,是因為小姨的那個男人特地趕了過來,一手操辦了全部過程。兩個沒了主心骨的女人,除了哭,就是呆呆地站著。

  人死不能複生,該來的卻還是會來。

  小姨回旅館後,那個男人也走了,賀元清幫了所有能幫的忙,之後悄無聲息的不見了,空空落落的家裏,隻剩下了她自己。

  她坐在靈堂的墊子上,看著黑白相片裏的外婆露出難得的微笑,心裏說不出到底是難過還是解脫。

  七千三百塊錢的借條,十幾戶人家,壘起來厚厚的一疊。她不知道何時能還清,也不知道如何去還清。她隻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再靠小姨了……逼不得已,她也隻有去縣城,去找那裏的那個能把自己買的更高價一些的地方,然後在徹底的墮落中還清現實的債。

  其實……有什幺所謂呢,十裏八鄉的人,還有誰不把她當作小姐來看待呢?

  守著毫無意義的底線,有什幺用?

  還等不到出了頭七,那些債主就堵上了她家的門。

  在這種鄉村,幾百塊已經能做很多事情。還算憨厚的漢子們還可以好聲好氣,那些等著養孩子填家計的主婦卻已經開始罵了起來。

  吳雅低著頭,跪在門口,隻能一遍一遍的說對不起,說她一定會想辦法還上,一定盡快。

  但難聽的辱罵,還是在持續著。

  女人對於這種旅館裏工作的同性,總有吃了蒼蠅一樣的厭惡。同時宣泄出來的,並不僅僅是憤怒,還有莫可名狀的嫉妒。

  就在她被沉重的壓力壓得抬不起頭,忍不住輕輕歎了了口氣的時候,那群人的背後響起了一個清亮的聲音。

  “她欠你們多少錢,拿借條找我!”

  她抬起頭,就看到了賀元清。

  好像一直繃緊的線,終於從中間斷掉一樣,她閉上了雙眼,軟軟的倒在了門口。

  (十五)

  醒來的時候,她的人已經在床上,堅硬的板床,粗糙的枕頭,但卻足以放鬆她疲憊的身心。

  “你再睡會兒吧,街坊說你三天沒睡了。”賀元清坐在床邊,臉上有點胡茬,還有些黑乎乎的煙灰,正靜靜的看著她。

  她扭了一下,想要起身,但身上軟軟的,沒有多少力氣,她遲疑著說:“賀先生……那錢……”

  他按著她的肩讓她躺回去,說:“我已經替你還上了。你安心休息吧。”

  她閉上了眼,低聲說:“我……可能要很久才能還給你。我現在還不起。”

  他柔聲說道:“沒事,不管等多久你再還給我都可以。乖,再休息一下,我熬著粥,能喝了的時候,我叫你。”

  她把頭轉向裏麵,不讓他看到自己現在的臉,低低說了一句,“好像隻要我一歎氣,你就會出現呢。”

  他揉了揉她的頭,“別瞎想了,休息吧。”

  那碗粥過於稠了,而且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知道放錯了什幺東西,就算是不挑嘴又吝嗇的很的外婆,喝這碗粥也會毫不猶豫的倒掉。

  但她喝完了,喝得一滴也不剩。

  看著他因為用灶台而弄得黑乎乎的臉,嘴裏的粥便說不出的美味。

  (十六)

  用賀元清的說法,他應該隻有七天假。

  但吳雅一直守到了外婆的頭七,他依然還在。她也不想去提,好像隻要一提他就會馬上消失不見一樣。

  他一直猶豫著有話要說,她是看得出來的,所以幾乎是刻意的,一到他想說什幺的時候,她就找個別的話頭打斷了他。

  但該來的時刻,就一定會來。逐漸從悲傷中脫離出來的她在打掃的時候碰掉了他放在枕邊的皮夾,裏麵放卡的位置清楚的塞著火車票,隔著透明的塑料膜,冰冷的陳述著明天晚上他就要離開的事實。

  她怔怔的看著那個用油墨印成的時間,很慢很慢的伸出了手,把皮夾放了回去。

  那天晚飯,她有些艱澀的開口:“賀大哥,你還沒告訴我你的聯係方式,將來我要怎幺找你還錢呢?”

  他怔了一下,遲疑著想說什幺,但撓了撓頭,隻是說:“沒……沒關係。不急。”

  不急幺?你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幺……她苦澀的笑了笑,端起碗食不知味的扒拉著飯。

  已經不能再休息下去了,明天就回小姨那裏吧,生活還要繼續,欠的債,也總歸要還。

  幸好,她還有一晚上。

  一晚上,已經足夠長。

  (十七)

  她站在門口,聽著裏麵輕微的鼾聲,深深地吸了口氣。

  臉上有些發熱,既是害羞,也是有些緊張。她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屋裏的月光很美,也很亮,足以讓她看清楚,床上那睡的正香的男人模樣。

  她把手放在花布短褂的扣子上,慢慢解開,接到胸前那粒的時候,她的手已經能感受到溫軟的胸膛裏快速的心跳。那顆越跳越快的心,簡直想跳出胸腔子一樣。

  她脫的很仔細,也很慢,仿佛要用這最後的時間來猶豫。當她把破舊的內褲疊好放在了桌邊的凳子上時,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但她的表情卻變得不再猶疑。

  她赤裸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了鄉村皎潔的月光下,像罩著一層薄紗,泛著淡淡的朧暈。她渾圓的乳房隨著呼吸急促的起伏著,嫣紅的乳頭漸漸地變硬,脹起,她把手臂橫在自己的胸前,慢慢的走向了他的床。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值不值得,但她知道,與其讓那層貞潔被鈔票洞穿,還不如就這幺給了他。好歹,她也是有點喜歡他的。

  雖然見多了女人勾引男人的橋段,但實際操作起來並不是那幺容易,她把臉湊近他的時候,雙頰已經好像被火燒著一樣,連赤裸裸的身體,都感覺到一陣陣發燙。

  就像是在發燒,卻遠比發燒要舒服的多。

  她試探著碰了碰他的嘴唇,想要吻上去的時候,卻有了苦笑的衝動。

  她為男人口交過,而且不止一個,卻依然還沒有過初吻。這樣的雙唇對男人來說,算是什幺?

  她輕輕搖了搖頭,製止自己再順著這個自卑的方向思考下去,她再一次的深吸了一口氣,耳邊聽著自己急促的心跳聲,爬到了床上,低頭吻了下去。

  (十八)

  賀元清最先從先從睡眠中蘇醒的,是他的觸覺和嗅覺。他的嘴被兩片冰涼柔軟的唇輕輕的觸碰著,鼻端充斥著極淡的少女肉體的清新味道。

  隨後,思維開始恢複了活躍,很快的下了判斷,這不是賈燕燕,賈燕燕的嘴唇比較厚,親吻的時候也十分激情和用力,而且,賈燕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床上。

  吳雅!這個名字跳進腦海的時候,他睜開了雙眼,有些模糊的視線在月光的幫助下,鎖定了她酡紅的雙頰和黑不見底的眸子。

  “賀大哥……抱我……”她呢喃著喚著他的名字,把頭枕在了他的頸窩。

  她的體重並沒有讓他感到多少壓力,而是很直接的傳達給他少女胴體充滿彈性的觸感。

  “雅……你這是幹什幺。”理智揮舞著白手帕迅速離他而去,毫無留戀,他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腦子裏不停飛快的閃過“不能趁人之危”的滾動字幕。

  “賀大哥……你不想要我幺?”她微微抬高下巴,吐出了舌尖,輕輕舔過他的頸側。

  舒暢的麻癢讓他情不自禁的哼了出來,賈燕燕偶爾也會在心情好的時候主動挑逗他,但也僅限於抓著他的手讓他摸摸乳房,在接吻的時候主動伸出舌頭而已。

  所以在他知道她這一切行為其實隻為了裝出純情的樣子之後,就說不出的難過。

  “我……我不是不想,可……可我幫你,不是為了這個……”理智已經化成地平線外的小黑點,腦子裏的滾動字幕變成了一個一個裸體的小美人,舉著“上吧”的小旗跑來跑去。

  他能感到,自己的分身已經完全的勃起,前幾天被口交帶來的強烈愉悅被漸漸喚醒,他的手已經忍不住張開,想要狠狠地握住緊壓著他胸口的那兩團軟肉。

  吳雅的眼裏滑過一絲黯然,輕輕吻著他的肩頭,低聲說:“我這幺做也不是為了還錢。賀大哥,你難道也隻是把我當作一個伴遊小姐嗎?”

  “不……不是……我沒有……”他的手已經忍不住舉起,懸在了她瘦削的雙肩上方。

  她挪了挪身子,柔軟的舌尖一路從肩頭滑向他的胸口,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慢慢地畫著溫柔的線條,一直到吸住了他的乳頭,用舌尖撩撥了一下,就那幺吻在那裏,含糊的說:“我想給你……全都給你。”

  他終於放棄了忍耐,猛地抱住了她,用力的抱起到她的臉和他正對,然後狠狠地吻住了懷裏的女人略帶冰涼的嘴唇。

  “唔唔……”她回應著滿足的呻吟,微微分開了雙唇,歡迎著他的侵入。

  他立刻把舌頭探了進去,和她的丁香糾纏在一起。她的身體在他的親吻下再次變得火熱,輕微的扭動起來,赤裸的肌膚在磨蹭中釋放著情欲的火花。

  她冰涼的小手摸索著滑進他的內褲,輕輕撫摸著他火熱的分身,堅硬的肉棒已經漲到發痛,隻有她的愛撫才能安慰那難以壓抑的欲望。五根纖細的手指輕輕抓住了肉棒,在兩具肉體的夾縫間艱難的上下滑動。

  他被刺激得更加興奮,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下麵,更加狂烈的吻著她的唇舌,一隻手急不可耐的抓住了她胸前一隻滑嫩的白兔,那裏的肌膚並不像她的手臂和小腿那樣留有日光的印記,依然白皙細膩,帶著一層薄汗,柔膩彈手。

  他放開了她的嘴,雙手撐著身體向下挪去,已經不滿足於僅僅用手玩弄乳房,他的嘴唇迫不及待的找到了硬翹的乳頭,一口含吸了進去。

  “嗚……”她發出小貓一樣的低哼,雙手扶著他的雙肩,像是不知道要把他推開還是壓下去一樣。

  他快速而執著的在乳頭上舔著,就像初次品嚐到美味的糕點,愛不釋口。

  胸前敏感的頂點不斷傳來被舔弄的酸癢,她忍不住發出了清晰的呻吟,那聲音既熟悉又陌生,隻有發出這樣的聲音,才能宣泄胸中那股憋悶的情潮。

  胸前的感受越來越強,她的呻吟也越來越大,她終於忍不住抱住了他的頭,啊啊的叫了出來,小腹深處仿佛有一股熱流向外湧出,暖暖的十分舒暢,她下意識的夾緊了雙腿,股根在交疊中彼此摩擦,讓甜美隨著身體中心暈開的濕潤一起擴散。

  他的手指攀上了她的膝彎,在內側溫柔的撫摸著,然後順著大腿內側的肌膚,慢慢擠了進去。

  一陣本能的恐懼讓她把腿並的更緊,身子也有些僵硬。

  “你……害怕的話,就算了。”他的動作勉強頓住,喘息著壓在她身上,“如果現在想停,我……我還能停的下來。再等會兒,我就不敢保證了。”

  她的回答,是顫抖著吻上了他的額頭,努力的放鬆了雙腿的力量。

  他的手終於穿行過了最後的阻礙,碰觸到了她一直保護得很好的隱秘羞處。

  柔軟的兩片花瓣緊貼在一起,被飽滿的大陰唇夾在中間,關閉著純潔的入口。他的手剛觸到那片花瓣,她的渾身就明顯的一顫,緊緊地抱住了他的頭,壓在自己胸前。

  像是為了提醒他一樣,她顫聲說:“賀大哥,我、我還是第一次……輕,輕點。”

  他的雙眼睜大了不少,閃過一絲隱秘的喜悅,他縮著身子,把頭挪了下去。

  “別……不要,我……那裏,不、不幹淨的……”感覺到溫熱柔滑的舌尖一路滑過了她的肚皮,長途奔襲向她的雙腿之間,又羞又怕的她甚至連說話都變得結巴。

  “唔——!”她的背筋猛地被一股麻痹感貫穿,酸軟的快感頓時擴散到全身。

  下體最嬌嫩的頂端,那顆柔軟的蓓蕾正被他的舌頭輕柔的舔吸,性感像潮水一樣頃刻就淹沒了她嬌小的裸體。

  他用雙手扒開了覆蓋著陰核的薄皮,暴露出來的肉豆呈現出亮麗的肉粉色,他興奮地把嘴湊上去,把舌頭蓋在上麵,上下滑動。

  她的雙腿猛地挺起夾住了他的頭,嘴裏發出啊的一聲,十根腳趾一起張開。

  一股快樂的蜜汁從花瓣覆蓋的秘穴之中洇了出來,滑膩的潤澤在緊縮的膣口。

  他已經硬的難以忍耐,起身跪在了她的腿間,摟著她的大腿把高翹的肉棒伸向了已經完全濕潤的嫩穴,“雅……我來了。”

  她吞了口口水,雙手緊緊地攥住了床單,抿起了嘴巴,嬌喘著對他點了點頭。

  對準了那一片綿軟中央的凹陷之處,他的身體前傾,開始向前送腰。龜頭前端傳來絕妙的吸吮感,被撐開的膣口緊緊地裹住了龜頭上的每一寸表麵,想要抵抗異物的進入。

  但已經完全被愛液浸透的蜜穴即使非常緊致,也難以阻止天生就是為此而存在的侵入者。

  他向裏頂著,很快就感覺到前端遇到了一層軟嫩的腔膜。

  而此時的她,雙腳已經緊緊地蹬住了床板,雙手的指節因為用力而青白,酥軟的胸脯快速的起伏,眼淚已經盈滿了眼眶,幾乎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她才壓抑住了叫的衝動。就像是有條燒紅的鐵棍戳了進來,整個下身都火辣辣的脹痛。

  他此時已經無法停下動作,處女的陰道給他帶來從未體驗過的緊窄,向裏推進的時候甚至感覺包皮都無法隨著陰莖一起進入。

  “雅……你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他擦去額頭上緊張的汗水,一隻手笨拙的愛撫著她的乳房,試圖給她一點快感好讓她快點適應。

  她抓住他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吸了吸鼻子,努力的擠出了一個微笑,呻吟般低聲說:“賀大哥……你,你來吧……我能忍住的。”

  他已經硬得幾乎爆炸,那根快活的肉棒就要成為全身的主宰。他點了點頭,抬高了她的臀部,調整成更容易進入的傾斜角度,一鼓作氣的壓了上去。

  “啊!啊啊……嗚……嗚嗚——!”

  劇烈的疼痛讓她的嘴立刻被痛呼衝開,但馬上她就咬緊了下唇,硬是把後麵的聲音忍了下去。

  完全衝進了她的體內之後,他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到了分身上麵,欲火直接控製著他的腰,開始帶動著肉棒抽插。

  被貫穿的純潔變成了落梅片片,隨著男人性器的活塞運動,從嬌嫩的股間星點落下。

  “啊……哈啊……哈啊……”他的喘息變得越來愈粗重,下體的動作也越來越快,射精的快感很快的聚集在陰莖的根部,蠢蠢欲動。

  “雅……好舒服,我……我要射了。”他把她的雙腿舉高,肉棒抽拉到最緊的穴口處,用龜頭敏感的肉棱快速的摩擦著,把快感推向高潮的巔峰。

  “嗯嗯……沒……沒事。我……我就要來事了……”她自然是懂得算安全期的,並沒有要求他射在外麵,逐漸從疼痛中解放的肉體追逐著做愛的快感,迎湊向變得更大了一些的肉棒。

  “哦哦哦……來……來了!”他高亢的喘息著,突然俯下身,緊緊地抱住了她,深埋進體內的龜頭緊緊的壓住了子宮口,一股溫熱的液體激烈的射在了陰道的盡頭,白濁的精漿,幾乎灌滿了性器之間的每一點空隙。

  “啊啊……啊——!”她也感到全身猛地一酸,暖洋洋的舒暢感覺從依然疼痛的下體擴散開來,她情不自禁的叫出了聲,在聲音中,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

  (十九)

  她小小的身子窩在他的懷中,枕著他一隻胳膊,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已經徹底成為了女人的她,一時間竟說不上是什幺感覺。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幺,隻是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臂,時不時的吻一下她的頭發。

  床單被扯了下來扔在一邊,上麵的點點猩紅見證著剛才的激情。她看著那塊紅色,並沒有一點後悔的感覺。

  比起賣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陌生人,能獻給一個稱得上喜歡的男人,顯然要好的多。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撫摸著她的臉,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聲音裏還透著興奮後的低啞,“你看起來好小,讓我有種在犯罪的錯覺。”

  她羞澀的笑了笑,輕聲說:“我已經二十了。在這種地方,已經是老姑娘了。”

  “怎幺會……”他咕噥了一聲,緊緊地摟住了她。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壓抑不住想要問的衝動,“你……明天晚上就要走了是嗎?”

  他的手臂突然一緊,幾乎勒痛了她。

  她不舒服的扭動了一下,小聲的說:“可是……你還是沒告訴過我,我該去哪裏找你……呃……還錢。”

  他的下巴枕在她的頭頂,有些不自在的說:“我……我其實一直想跟你說的。

  可是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可現在說,有感覺有點不太合適。”

  她掩飾住心中的失落,淡淡的問:“隻是告訴我一個地址而已,有什幺不合適的……”

  “不是,”他慌裏慌張的打斷她,“我不是在說還錢的事。”

  “那是什幺?”她從他懷裏抬起頭,眨著眼睛看他。

  “我……”他的臉變得有些發紅,突然把說話的音量提高,“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但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歡你,我買了兩張火車票,你……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她愣住,目光立刻從他的視野中移開,自卑象野藤一樣瘋長,緊緊地纏住她的身體和她的思想,“那……那怎幺行……”

  “為什幺不行?”他有些激動地摟緊了她,“我想照顧你,我想你能一直陪我說話,我不想你一直呆在這種地方。你現在已經沒什幺牽掛了,跟我走不好嗎?”

  她瑟縮了一下,把臉靠在了他的胸膛上,他的心跳很快,帶著濃濃的猶豫,她小聲說:“我……我害怕……”

  “別怕!”他打斷了她的話頭,有些急躁的表白,“我會好好照顧你的!相信我,我……我這個要求雖然有點倉促,但我是真心的!”

  像是被一根鋼絲突然吊在了空中,她的心底感到一陣飄零的不安,好像沒有真實感一樣,她歎了口氣,在他的胸膛上親了一下,柔聲說:“那……我明天和小姨談談,好嗎?”

  “嗯……”他點了點頭,捧過她的臉,用力的吻上了她的嘴唇。

  灼熱的嘴唇在吮吸中變得亢奮,她驚訝的感到硬梆梆的東西硌在了大腿上方的位置。

  “你……你又硬了?”她掙開他的親吻,有些驚訝的說。

  “雅……我想要你……”他興奮地喘著氣,再次把她壓在了身下。

  “可……已經這幺晚了……嗯……嗯嗚……”她還來不及提醒他時間,無力的雙腿就已經被分開,堅硬的肉棒再次插入到柔嫩的蜜壺中央,借著裏麵殘留的濕潤再次快速的抽送起來。

  她隻有完全敞開自己柔軟的身軀,忍著依然還有些明顯的脹痛,迎接著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男人。

  略帶痛楚的嬌美呻吟和滿載情欲的粗重喘息,交織成了安靜的小屋中唯一的旋律。

  (二十)

  小姨聽到吳雅的話後,並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而是捂著小肚子,表情複雜的盯著她看。

  小姨還在痛經,所以那個男人一大早就跑了過來,正在後院的廚房裏熬粥。

  小姨的臉色很蒼白,嘴唇都沒有什幺血色,對於她說的事情,小姨應該是有些高興的,但並沒高興多久,就變成了隱隱的擔憂。

  最後,小姨拉著她的手,對她說了很多話。

  她當時隻覺得傷心,對於就要離開這裏的傷心,所以並沒有記住太多。

  她僅僅記住了幾句。

  “小姨看人一向很準,那個男人太容易衝動,不是好事。”

  “你不要總是把自己看得那幺輕,你要不是命苦,本來該是個好好的平常姑娘。”

  “要是受了委屈,就回來找小姨,小姨隻要還有一口飯吃,就不會餓著你。”

  “希望你能比小姨命好。咱們家的女人命裏多磨難,你一定要好好的……”

  最後那句“你一定要好好的”,小姨說了很多遍,說了不知道十幾遍之後,就怔怔的落下淚來。

  那個男人恰好端著粥走了進來,一看小姨淚水漣漣的模樣,有些羞惱的摸了摸光頭,罵了句娘,咕噥著說:“別哭了行不?我不是說了以後會注意嘛。我那老二就長那幺大個,還老也不射,我他娘的也沒辦法啊。”

  小姨頓時紅了臉,“去你的,誰哭這個了。我和烏鴉仔說話,你放下粥就出去吧。”

  她這才發現,小姨其實不像在外人麵前表現出來的那幺恐懼和憎恨這個男人。

  隻是不知道平時的那些樣子,是做給別人還是做給自己看的。

  那個男人出去後,小姨和她又說了陣子話,然後叫進了賀元清,把她攆了出去。

  她在門外等了將近半個小時,賀元清才走了出來,讓她進去。

  這次,小姨隻說了一句話。

  “這裏有兩千塊錢,不多,你拿著,到那邊買些東西用,這裏的破物件兒,就別帶了。”

  於是,當晚,她坐在了呼嘯而去的火車上,再次奔向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唯一隨身帶著的,就是他買給她的那個MP3 ,和那首她一直在聽的歌。

  (二十一)

  如果賀元清沒有說謊的話,她其實已經很了解他的家。

  他隻有一個媽媽,含辛茹苦一如所有單親母親一樣把他帶大。因為母親愛靜,也為了上班方便,他獨自租了間房外住,隻有周末回去。

  她在火車上問他:“見了阿姨,你打算怎幺說?”

  畢竟火車已經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了,衝動的情感也漸漸冷卻了。

  他想了想,摸著她的手背,說:“你讓我去說就好。”

  她有些忐忑的笑了笑,柔順的點了點頭。

  隻不過十天,兒子就帶回了一個女人,如果她是那個母親,也很難留下什幺好印象吧。她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被那個單親母親知道自己工作的旅館有著什幺樣的生意,恐怕更是會掀起滔天巨浪。

  她看了看身邊的賀元清,輕輕的問:“元清,你……是真的想要我嗎?”

  他緊緊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微笑著回答:“也許你覺得太快了。但我實在沒有時間一直在那裏追求你。幸好……你跟我來了,否則,我大概不得不炒掉老板來找你。到時候你就要養我這個小白臉了。”

  她笑了出來,輕輕捅了他一下,靠在了他的肩上,小聲的說:“討厭,沒正經的。”

  “唉,見了我媽,怎幺說倒是小問題,她不打我才好。”他故意做出愁眉苦臉的樣子,說,“要是一見麵就挨打,你肯定嘲笑我。”

  “阿姨……為什幺打你?”

  他故意皺起眉,嚴肅的轉過來雙手捧著她的臉,很快的說道:“都怪你,長得這幺小,我媽一見你,一定說我拐帶兒童!”

  心裏的不安暫時的煙消雲散,她抿著嘴,真正的笑了起來。

  (二十二)

  作為他的女人,吳雅理所當然的回了他的家。

  “我明天銷假上班,周末再去見我媽。怎幺樣?”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拉著她的手往裏走去,“來,看看咱們的家。”

  她順從的跟著進去,四處看了看,對這個自己將要生活的地方有了一個大概的認識。

  房子並不大,但足夠兩個人生活的很愜意,家居陳設很簡單,大概是因為房子隻是租來的緣故,衛生間很小,但足夠在裏麵舒服的洗上一個熱水澡。

  她最後停在廚房前,看著淩亂的廚房,突兀的想起了父母還在的時候,廚房裏飄出的香氣,那時的歡聲笑語仿佛也一起飄進了她的腦海,熏得她鼻子一陣發酸。

  家幺……真是很久都沒有過的稱謂了。

  “你認識我才十天,就這樣把我帶回來,不覺得……自己很衝動幺?”她忍著眼裏的眼淚,覺得自己隨時可能會沉溺到這種溫馨的感覺之中,就像飛倦了的鳥,麵對著溫暖的巢。她提醒著他,也是在提醒著自己,這還並不是一段牢靠的感情,這也並不一定就是她的枝杈。

  他已經換上了家裏穿的背心,聽她這幺說,徑直走了過來,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她,熾熱的體溫隔著單薄的夏衣烘著她的後背,暖洋洋的。

  “也許開始想的時候,是一時衝動,後來開口的時候,也確實有些猶豫。但現在你來了,我真的全心全意地感到高興。我希望能和你在一起……真的。”

  她不安的抓著他的胳膊,輕聲說:“你……不太了解我,我也不太了解你。

  你不覺得很危險幺?”

  他的氣息變得粗重起來,懷抱裏的嬌小胴體散發著誘人的氣味,那是香皂混合了些許汗水後,從青春的肉體上發出的純天然的催情劑,他挪了挪自己的腰,好讓那根已經興奮起來的東西不至於在這個時候頂住她的腰,然後才開口說:

  “這世上有誰真的了解誰呢?所謂戀愛結婚這種事情,其實不就是一個漫長的互相了解的過程幺。”

  她感到安心了少許,帶著點羞澀,輕輕的說:“這裏有換的衣服幺?我……想去洗個澡。”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立刻說:“有,那個……”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就是以前燕燕留在這裏的幾件衣服,她肯定是不要了,你一會兒先穿穿。”

  他剛說完,就馬上接著說:“小雅,我……我明天就帶你去買衣服,我不是成心讓你穿她衣服的,她的衣服我明天就扔出去!”

  她愣了一下,低下頭笑了,拉著他的手,柔聲說:“沒事,我不放在心上的。”

  (二十三)

  熱氣蒸騰的淋浴是最能消解疲憊的方法之一。被熱水衝得有些發紅的肌膚連每一個毛孔都感到放鬆,昨夜殘留在雙腿間的不適感這才稍微得到一些緩解。那裏被賀元清的激情弄得有些紅腫,讓她一整天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不讓雙腿顯得太過別扭。

  這樣突然的進入到另一種生活之中,比起擔憂,她更多的是疑惑,畢竟已經有了千裏投奔一個完全陌生的小姨的先例,她已經能適應這樣的漂泊。

  她慢慢地關掉花灑,身上的熱水漸漸冷卻。

  溫暖的持續,終歸是有限度的,她甩了甩半長的頭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這次的溫暖能持續多久,她也說不準。

  就算是被金屋藏嬌,對於並不是什幺出色的美人的她來說,也要比倚門賣笑好得多。

  隔著門縫,他把衣服遞了進來。她穿在身上,看著衣服的樣子,猜測著賈燕燕的樣子。

  不過休閑的居家服畢竟比較寬鬆,隻能讓她大概的感覺出來,賈燕燕應該是個高挑健美的城市女郎,因為這些衣服她穿起來,都大上不止一號。

  已經有了那樣的關係,今晚想必也會睡在他的雙人床上吧。她摸了摸自己有些燥熱的臉頰,拿起幹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去。

  比起女人洗澡的慢條斯理,男人往往快得多。看見她出來,他就匆匆的鑽進了浴室,而她還沒把床完全鋪好,浴室裏的水聲就已經停了。

  她看著床上淡紫色的夏涼被,在心裏想著之前這張床上的那個女人。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愚昧的掩飾,現在她應該是沒有機會站在這裏的。

  “在發呆幺?想什幺呢?”他帶著興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兩隻手臂圈住了她的纖腰。

  “沒,沒想什幺。”她不想說會引起男人不快或為難的話題,輕聲回應了敷衍的一句。

  他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麵,並沒再追問,而是開始用下巴磨蹭著她的後頸。

  這種原始而自然的動作,很清晰地表明男人現在的需要。

  她有些好笑的拍了他一下,說:“才回了家,你也不吃點東西嗎?幫我把東西找出來,我做點飯給你吃。”

  但比起食欲,他明顯更需要的是別的。他直接摟起她一起倒在了床上,笑著啃咬她的頸窩,喘息著說:“我的確餓了,餓得要命,所以你就先讓我吃了吧。”

  然後,被剝得赤條條的她就像美餐一樣,被他吃了個幹幹淨淨,從頭到腳,每一寸都仔細品嚐過去。而最後的主菜,也足足“吃”了三遍。

  於是激情過後的兩人誰也沒了吃飯的心思,就那樣窩在了一條涼被裏,緊緊擁抱著睡了過去。

  (二十四)

  周五的晚上,賀元清給他媽媽打了一通電話。

  她知道他要事先讓他媽媽有個心理準備,她不想讓他感到不自在,就起身去了客廳,拿著遙控器胡亂變換著頻道,也不知道要看什幺。

  她猶豫了兩三天,最終還是跟他說清楚了,有些事情,隱瞞不是辦法。就像賈燕燕,本來也許可以原諒的事情,因為隱瞞而成了不可挽回的罪過。

  也正因為這樣,他才決定提前打個電話。

  畢竟以她的身世,是很難得到傳統家長的認可的。

  “沒事的,我媽是很通情達理的人。沒事的。”

  雖然這樣安撫著她,但他自己的語氣裏,也沒有多少底氣。

  她蜷縮在寬大的沙發上,回想著這幾天的生活。生活是最能認清一個人的方法,賀元清的形象,現在在她心裏已經立體了很多,不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因為失戀而傷心的善良男人。他有些大男子主義,但家事很樂於幫手,他的確有些愛衝動,一旦腦子發熱,就會做出些一看便沒有經過大腦回路的決定。再有就是,他的精力很旺盛,旺盛的讓她都感覺到有些吃不消。

  回到家裏四天,他們做了九次。七次在床上,一次在浴室,一次在客廳。而且這九次集中在前三天,因為第四天她的月事來了。

  她和小姨一樣,每個月的這種時候,都會痛苦難當。痛楚上來的時候,仿佛有千萬把尖刀在小腹深處翻攪一樣,讓她疼的根本說不出話來,恨不得就那幺死掉算了。

  以往她隻有一個人在床上耗著,現在,多了一個他。

  盡管幫她溫暖小肚子的動作很笨拙,她依然很感動。

  這件並不大的事情,卻穩固了她去見他媽媽的決心。她的人生已經沒有什幺可以放棄的了,現在還在她手中的,隻有賀元清而已。

  她不知道這樣盲目的抓住他將來會不會後悔,她隻知道自己什幺都不做而放過他,將來一定會後悔。

  “還疼嗎?”打完了電話,他拿著灌好的熱水袋,從廚房走了出來。

  她綻出蒼白但幸福的微笑,對他搖了搖頭,眼角有些濕潤,“沒事,好多了。

  謝謝……”

  他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把熱水袋墊在了她的腰後,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傻瓜,跟我那幺客氣做什幺。”

  她靠進他的懷裏,真的覺得,疼痛似乎減輕了。

  (二十五)

  吳雅在她心裏偷偷地猜想了好幾種賀媽媽的樣子,也想過了無數種賀媽媽見到她後會說的話。所以即使是再難聽的話,她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她沒想到,一見麵,賀媽媽就一把把她拉到了身邊,皺著眉頭,用疼惜的口吻驚訝得說:“天哪,丫頭,你怎幺這幺瘦啊!”

  賀媽媽是個典型的中年婦女,身材發福,舉止麻利,衣著樸素,大概是一個人把賀元清帶大的緣故,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些,眼裏也滿是風霜的痕跡。

  並沒像她擔心的那樣,賀媽媽並沒有怎幺提到她的事情,隻是在確認了她的爸爸媽媽都去世了之後,就把話題轉到了賀元清身上。她坐在一邊,乖乖的聽賀媽媽不停地講著賀元清小時候的事情,從尿床一直說到第一次談戀愛。

  “他當初和那個賈燕燕好的時候,我就告訴過他,那個女孩太世故,心機重,而且脾氣又硬的不得了,根本不是過日子的料。他不聽,最後弄得自己胡子拉碴的,傻冒一樣跑去旅遊了。”賀媽媽瞪了一眼在廚房忙活的賀元清,接著說,“我還說他們分了正好,我好再介紹個對象給他,結果,這不,他就把你帶回來了。”

  她有些忐忑的垂下了頭,手指捏住了衣角。她身上穿的是來後的第二天買的新衣服,不過在她的堅持下,買的依然是批發市場的處理品。

  “阿姨,我的……事情,元清真的都告訴您了嗎?”她有些不敢相信,想要親口確認賀元清沒有隱瞞什幺,“我不光是父母都去世了,我之前還……”

  賀媽媽馬上伸手打斷了她,小聲說:“你不用說了。元元昨天說的很清楚了,他說了,你不想騙人。丫頭,說真的,當娘的那個不希望自己兒子有房好上天的媳婦兒,但那不現實,自己孩子是什幺德性,當娘的清楚。”

  “我雖然是老太婆一個,但在單位做了幾十年人事,別的不敢說,看人是絕對的準。丫頭,我第一眼看見你,就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不用老惦著自己過往那點破事,你既然實打實的說出來了,元元也沒往心裏去,你就安心的過來。那汙泥池子裏,不也還出白蓮藕的幺。”賀媽媽絮絮叨叨的說著,“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們家的元元,從小被我慣著,好多事兒上,還像個孩子似的。他要是冷不丁犯個拗,你可別往心裏去,你就當看我這老太婆麵子上,你讓著點他。啊。”

  她不知道該怎幺回答,隻好低著頭輕輕點了點,嗯了一聲。

  “丫頭,你誠實了,我這做長輩的也不能不說實話。你的條件,我原本是看不上的。你進門之前,我也打算好了給你臉色看的。”賀媽媽拉過她的手放在膝蓋上,用手輕輕撫摸著,歎了口氣,“但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好人家的姑娘。你知道幺,不管一個人怎幺裝樣子,那眼睛是騙不了人的,能找著你,是元元的福氣。現在的城市女孩,能適合他那臭脾氣的人,幾乎沒有了。”賀媽媽頓了頓,口氣帶了幾分嚴肅的味道,“所以我不管你過去怎幺樣,也不管你家裏怎幺樣,元元既然看中了你這個人,我也隻看你這個人。你能踏踏實實的跟著元元過,做個好媳婦兒,我一定像親媽一樣對你,元元如果有什幺對不起你,我替你大耳光子抽他。啊。”

  她愣愣的,不知道說什幺好,不太明白怎幺賀媽媽這幺早就把她當成了準兒媳一樣在看待和教育。正覺得有些尷尬的時候,賀元清恰好端著菜過來了,嘴裏叫嚷著:“喂喂,媽,媳婦才給你領進門,你就大耳光子抽我啊?怎幺樣,小雅是個好女孩吧?”

  賀媽媽白了他一眼,摟著她的肩膀,衝著他說:“這是個好丫頭,你可不許欺負她!”

  被賀媽媽摟住的時候,她突然感到眼睛裏一陣發酸。

  這種與被賀元清擁抱時截然不同的摟抱,是她好幾年沒有體會過的,那種來自長輩的親切。

  她吸了吸鼻子,小聲的說:“您放心,元清不會欺負我的。不會。”

  (二十六)

  元清的工作一直要持續整個白天,中午的工作餐雖然由盒飯變成了她做的美味便當,卻依然不能和她一起吃。

  每天中午,她就拿著他給她的公交卡,一路去找賀媽媽,陪她做飯吃飯,看電視聊天。直到下午賀媽媽休息了,她再乘車回來,收拾一下家裏,然後靜靜地看書聽歌,做好晚飯,等他回來一起吃。

  這樣平凡而單調的生活,很可能會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直到兩個人結婚,生孩子,養育他們長大。

  如果,沒有賈燕燕的話。

  (二十七)

  與賈燕燕第一次真刀真槍的碰麵,已經是吳雅來到這個城市一個半月之後的事情了。

  沒了每天一直承受的日照,這裏的飯菜營養又提高了很多,加上肌膚令人羨慕的恢複能力,現在的她已經幾乎看不出來鄉村的印記,又變成了投奔到小姨那裏之前的那個靦腆白皙的美麗女孩兒。嬌嬌弱弱的站在那兒,就會惹來男人們愛憐的目光。

  原本這是賀元清難得不用加班的一個周末,兩人像熱戀的情侶一樣一起看了電影吃了冰淇淋,手挽著手在逛商場。

  就在走到二樓的電梯口前的時候,她敏銳的感覺到,身邊的賀元清的動作,突然變得僵硬。

  她立刻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個苗條高挑的豔麗美女正有些狼狽的快步走著,像是要擺脫什幺人的糾纏一樣,而在那個美女的身後,一個略顯肥胖的年輕男人同樣快步的追著,嘴裏還在叫:“燕燕!燕燕!我不是成心的,你聽我說!”

  就在這時,賈燕燕也看見了賀元清,和他身邊的吳雅。

  賀元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用刻意的輕鬆口吻打招呼說:

  “真巧啊,賈小姐,陪男朋友逛街?”

  賈燕燕有些惱火的甩開身後男人抓過來的手,沒好氣的說:“屁,我能看得上他?季嚴!我告訴你你給我離遠點!”說完,她就象沒看見吳雅一樣,徑直走了過來,“元清,我知道當初隱瞞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好嗎?你氣我這幺久,也該消氣了吧?這事兒是我不對,可你想想,有人特地發那種郵件給你,肯定是要挑撥咱們的關係啊!你怎幺能上了他的當呢?”

  賀元清吸了口氣,握緊了吳雅的手,淡淡的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幺。我沒記錯的話,我和你已經分手了。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這是我的新女朋友。她姓吳。”

  賈燕燕露出驚訝的表情,就好像剛才她一直把吳雅當作賀元清的妹妹一樣。

  而賀元清也對賈燕燕身後的男人身份表示了小小的驚訝,“哦?季經理,是你?”

  那個叫季嚴的男人跑的有點接不上氣,“小賀,真巧啊,帶女朋友逛街?”

  他刻意的在女朋友三個字上加重了音調。

  而賈燕燕果然露出了憤恨的表情,突然的抓住了賀元清的胳膊,淒楚的連聲說:“元清!元清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我知道你是用她來氣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什幺都告訴你好不好?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

  賀元清皺起了眉,神色似乎有些不忍。賈燕燕象是看到了一線希望,湊得更近了一些,手肘幾乎把吳雅頂開到一邊,柔聲說:“你以前一直都對我很好的,什幺順著我的不是幺?以前是我不好,我不懂得珍惜,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你的,我不對你大聲,不衝你亂發脾氣,我……我去學做飯,你說,你要我做什幺,我都為你做……好不好?”

  賀元清後退了兩步,伸手挽住了吳雅,眼裏那些不忍漸漸消失,他笑了笑,很平靜的對賈燕燕說:“何必呢,你不是會改變的人,我也不是會回頭的人。別白費功夫了。好好珍惜下一個對你好的人吧。”他意有所指的看了季嚴一眼,柔聲對身邊的吳雅說,“走,咱們去另一邊轉轉。”

  賈燕燕不甘心的還要追上去,卻被季嚴一把拉住,“燕燕!你這幺好的條件,幹什幺這幺委屈自己!不就是一個男人嗎!我對你不好嗎?我哪裏比不上他!”

  賈燕燕鄙夷的回過頭,大聲的說道:“你?你先去減個五十斤肥肉再說吧!

  我就是心煩的不行找了你兩次,絕對沒有別的意思!你自作多情也要有個限度!”

  賀元清快步走著,緊握的手讓吳雅感受到了他的不悅。

  她小聲問了一句:“元清,你不高興了?”

  他歎了口氣,“我以前怎幺就沒看出來,她是這幺膚淺的女人……”

  (二十八)

  不想讓自己的男人想起另一個女人的最好辦法,就是絕對不在他麵前提起那個名字。所以吳雅不管有多少事情想知道,卻再也沒說過賈燕燕這個名字。

  就像那個女人從來沒有出現在她麵前一樣。

  這樣的漠視,賈燕燕卻做不到。

  自從見到吳雅開始,一塊魚骨頭就梗在了她的喉嚨裏。

  她一直以為,賀元清生氣隻是一陣子的事情,隻要事情過去了,她再好好哄哄他,一切都會恢複到以前一樣的,他還會像以前那樣嗬護疼惜她,任何事都讓著她。

  可美好的幻夢,清醒的也太過殘酷。

  她等在賀元清的樓下,卻看到了下來給他買早點的吳雅。她的眼前頓時描繪出了這兩個男女在曾經屬於她的大床上卿卿我我的畫麵,這讓她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握著方向盤的手要很用力才能控製住不讓自己開車過去撞死那個女人。

  她告訴自己,那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女  生  而已。看起來多半還未成年。元清一定不會是認真的,隻不過是貪個新鮮罷了。她不在乎,她絕對不在乎。男人嘛,偶爾糊塗一次,她隻當是自己隱瞞曆史該付的代價好了。

  等賀元清上班離開後,她下定了決心。

  她要和那個女人談談,好好談談。

  (二十九)

  賈燕燕找上門來對於吳雅來講其實並不意外,從上次的失態她就看得出來,本來就可以說是餘情未了的好勝女郎,此刻多了一股落敗的不甘作為動力,會就此消失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所以她打開門的時候,並沒有太過驚訝的表情,隻是很禮貌的說了一句:

  “賈小姐,您找元清幺?”

  賈燕燕果然一如很多電視劇上所演的一樣,幹脆的回答:“不是,我找你。”

  她禮貌的微笑了一下,打開了門:“請進。”

  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沙發邊,賈燕燕有些不悅的看著已經換成素雅月白色的沙發罩,那的確是賀元清喜歡的淡淡的泛著水一樣藍色的花紋,隻是以前她不喜歡洗洗涮涮,就自然的選擇了她自己喜歡的深紫色搭配。

  曾經這間屋子充滿了她賈燕燕的個人風格,鮮明強烈,現在,卻明明看不出那裏的陳設有大的變動,隻是改了一下顏色的搭配和一些小飾物,就完全的變成了另一種樣子——完全是賀元清的喜好,略帶著小女人喜歡的柔和色彩。

  賈燕燕努力保持著鎮靜,用手拉平了剛剛包過豐滿大腿的紅色短裙,坐在了沙發上,直接向吳雅進攻:“我是來拿我的東西的。我還有不少內衣和套裝留在這裏沒有拿走,元清應該沒有告訴你吧?”

  吳雅走到桌邊拿出杯子,給她到滿了茶水。那是燒開的白水衝泡的茶葉,而不是省時省力的淨水器。把杯子遞給賈燕燕,吳雅帶著歉意笑了笑,坐在了對麵,說:“原來你沒收到幺?元清上個月就把那些衣服打了包,說是給你寄過去了。

  看來他撒謊了呢,等他回來,我一定會好好問問他的。賈小姐你放心,那些衣服我一定替你問出下落,讓元清親手交給你。如果他扔了,我會讓他賠你的。”

  “你……”賈燕燕一陣氣結,她深吸了幾口氣,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問道,“吳小姐是哪裏人?什幺時候認識元清的?我以前對你好象沒什幺印象啊。”

  這種突然從天而降的情敵,讓賈燕燕最無法接受。

  吳雅帶著羞澀的表情低下了頭,細聲說:“我是南方小城市的人,我們……才認識兩個多月。我沒地方好去,元清也需要我照顧,我就住進來了。”

  “哦……那你以前是做什幺的?怎幺認識的元清?”

  吳雅抬起頭,笑了笑,“賈小姐,這些比較私密的事情,我想我不方便告訴你。你真的想知道,可以去問元清。他如果願意告訴你,那就由他說好了。他說什幺,就是什幺了。”

  她這副以賀元清為主的態度讓賈燕燕有些莫名的惱火,她向前探出上身,逼視著吳雅,很不客氣的說:“我說話可能不好聽,不過,吳小姐,像你這樣也不工作整日靠著男人過活,難道不覺得丟女人的臉嗎?”

  吳雅依然微笑著,很平淡的回應:“能然男人心甘情願的養自己,才是女人最有麵子的事情不是幺?”

  “你……”這根刺結結實實的紮在了賈燕燕心口,當初元清嫌她工作的地方有不良居心的男人太多,讓她辭職他來養她,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現在吳雅這幺一說,直接掀起了她的老傷疤,她有些失態的叫了起來,“元清是我的!他最後還是會回我身邊的!你隻是個玩物而已!我告訴你!你和他就算上過床!我也不在乎!我愛他!他也愛我!”

  吳雅看著麵前這個美麗的女人露出狼狽的樣子,心底感到有些同情,但她並不想讓別人壞了自己閑逸的心情,有個好心情,晚上她才能讓元清感到更加愉快。

  她站起身,依然禮貌的微笑著:“賈小姐,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我要開始打掃了。屋子裏的空氣會比較髒,您看您要不要出去待會兒?”

  這幾乎已經是逐客令,賈燕燕豐滿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了幾次,站起身,高高的昂著頭,丟下了一句:“我走了。”

  走到門口,賈燕燕的手機響了起來。

  頗讓吳雅意外的,那鈴聲她非常熟悉,正是她一直在聽的,那首淒婉悠揚的《烏鴉》。

  “……塗上虛偽純淨的顏色期盼夢想的生活/ 脫下偽裝堅強的外殼裸露難掩的脆弱/ 所謂的/ 希望/ 所謂的光芒/ 清醒那一刻才明白全都是泡沫/ 心裏是白的/ 靈魂是白的/ 黑色卻是頭頂的天空無處去躲……”

  (三十)

  “誰來過?”一坐到沙發上,賀元清就皺起了眉頭,殘留的香水味道即使用了清新劑也清晰可辨。

  吳雅在一邊擺放著今晚的飯菜,一邊反問:“你猜猜看?你猜不出?”

  賀元清想了想,立刻皺起了眉,“賈燕燕來過?”

  吳雅點了點頭:“嗯,不過就坐了一下,就走了。”

  “她來幹什幺?”對這個不久前還是他女友的女人,賀元清很直接的表現出了厭惡。

  “她來問我要她留在這裏的衣服。”她俏皮的笑了笑,“你說,你把那一大包衣服藏哪裏去了?是不是不舍得給她,自己挖了個坑埋了?”

  看她似乎沒有怎幺樣,他也放下了心,笑著回答:“那一大包又是胸罩又是內褲的,我總不能拿到公司吧?”

  “那你給人家弄哪裏去了?”她盛好了米飯,坐在桌邊等他,疑惑的問。

  他走過來端起碗,聳了聳肩,皮皮的笑了笑:“我賣給小區收廢品的了。那個老色狼,看見那些衣服眼鏡都要碎了。那幺一堆破玩意,給了我一百多塊。”

  她無奈的看著他,“你啊……一件都要好幾百的,難怪賈小姐那幺生氣。”

  “切,她才不是氣這個。”賀元清有些不悅的哼了一聲。

  吳雅立刻意識到這個話題不適合再進行下去,馬上說:“說起來……我周末想去買兩件內衣。”

  “哦?怎幺了?那兩套要穿到老死的內衣壞了幺?”平時都是怎幺叫她買衣服,最多也隻肯買打折貨,不然就不進商場,對那些布料不多價錢不低的內衣更是完全沒有動過念頭,堅持穿著來之後不久買的那兩件,看起來簡直要穿到老死一樣。

  她的臉色有些發紅,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那個……胸罩……有點緊了。”

  他眨了眨眼,手心回味起每天晚上揉搓時候那綿軟飽脹的觸感,情不自禁的感到褲襠裏的東西開始變大。

  看來,每天揉一揉,還是有效果的……

  (三十一)

  這一夜,當賀元清吃飽喝足洗了澡,抱著吳雅進房繼續做會讓胸部變得更大的事的時候,賈燕燕還沒有回家。

  離開吳雅那裏時接到的電話是季嚴的,那個男人依然沒有死心,堅持不懈的圍繞在她身邊,蒼蠅一樣煩人。

  是,他的確對她不錯,比賀元清細心體貼,也有耐心得多。但他實在拿不出手,170 的身高170 的體重,她賈燕燕的男人哪一個都是高大英俊標準身材,怎幺也不會屈就這隻癩蛤蟆。

  不過她也不會把話說得太絕,這樣一個好人留在身邊,很多時候都十分方便。

  比如現在。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酒吧裏,如果沒有個男人跟著,確實挺麻煩的。而她偏偏又很想喝個夠。

  這種時候,季嚴這種人的意義就體現出來了。

  有他在,她盡可以喝到半醉,然後讓他送自己回家,隻要她不至於爛醉如泥,那個老好人就沒膽子爬上她的床。

  她打了電話,那邊果然穿來受寵若驚的回應。

  相信半個小時之內,那個胖子就會從這個城市的另一端飛車趕來。她驗證過很多次,每當她懷疑自己的魅力的時候,就會拿這樣的人來給自己信心。

  沒有自知之明的癩蛤蟆,被逗弄一下也是活該。她這樣想著,端起了高腳杯,把裏麵渾濁的酒漿一仰而盡。

  “小姐,一個人喝多悶啊?”無聊的男人很快就圍繞過來。

  她連頭也不抬,直接回答:“滾。回家學點新鮮的搭訕台詞再回來。”

  “你看起來很煩啊,有什幺我能幫忙的幺?”

  “有,麻煩你給我死遠點。”

  “美女,你看起來很麵熟啊?咱們是不是見過?”

  “沒有,我做過的噩夢我都記得。”

  在她把整個酒吧的單身男人得罪光之前,季嚴終於滿頭大汗的趕到了。

  他氣喘籲籲的坐下,帶著歉意開口:“不好意思燕燕,我找不到停車的地方,稍微晚了些。”

  賈燕燕看了看手機,他用了三十二分鍾,還不算太離譜,她勉強擠了個微笑給他,說:“沒事,我就是想讓人陪陪我。”

  季嚴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忙不迭的說:“好好好,我陪你。你要幹什幺我都陪你!”

  她斜了他一眼,輕巧的站了起來,“我去補補妝。”

  在他的麵前,她必須經常保持最有魅力的模樣,哪怕僅僅是表麵。

  (三十二)

  賈燕燕沒想到自己今晚醉的這幺快。快到她還來不及向出租車司機說明她家的地址,就已經昏眩到說不出話來。奇怪的是,她的意識卻還很清醒,完全沒有爛醉如泥的感覺。

  這時,她聽到了身邊季嚴說出了出乎意料的話。

  “XX酒店,謝謝。我朋友喝醉了,請快些。”

  沒……沒有……不對,不去那兒……她開始感到恐懼,季嚴依然溫柔的看著她,用紙巾替她擦著額頭的汗,她卻覺得渾身發毛,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不……不要……她乞憐的看著季嚴,用眼神向他求饒。

  他卻隻是溫柔的替他擦去了最上的口紅,溫柔的說:“放心,燕燕,很快就到了。”

  季嚴……季嚴……不要這樣……賈燕燕連後背都開始發冷,因為她清楚地看見季嚴看似溫柔的眼睛深處,露出了野獸一樣瘋狂的神情。

  “不用找了。”隨手把一張百元大鈔甩給司機,他攙著已經完全失去力氣的賈燕燕走進了酒店。

  掛在他身上的誘人美女,此刻看起來好像是他的女友一樣親密無間。

  一進電梯,他的手就摟到了她的腋下,繞到了胸前,按在了她高聳的胸膛上,他把頭湊過去,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吻著,夢囈一樣說:“燕燕,你終於不能再拒絕我了。”

  賈燕燕驚恐的看著男人把她一直的攙扶到九點的房間門口,開門走了進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更加令她驚恐的東西。

  一套完備的攝影器材。

  (三十三)

  被輕柔的放到綿軟的大床上的時候,賈燕燕的眼淚終於流下。她用眼神哀求著季嚴,用最後的一點力氣微微搖著頭。

  季嚴隻是冷冷的看著她,然後慢條斯理的開始脫衣服。一直到脫下最後的內褲,露出了他肥胖的身軀,和粗大肥胖的陰莖。那條肉乎乎的分身還沒有完全勃起,軟軟的垂在他的大腿內側。

  他赤身裸體的走到攝像機後麵,調校了一下三腳架的位置,兩邊的兩部攝影機都調好了之後,他卻慢悠悠的走進了浴室。

  賈燕燕聽著裏麵的水聲,徹底的亂了方寸。難道就這樣被這樣一個自己一直拒絕的胖子在這裏迷間幺……而且還會被拍下視頻,幾乎可以預料到,今後的生活將再也回不到原本的軌道了。

  至於賀元清,更是連想都不用再想了。

  洗了一個澡的時間,賈燕燕的心情從無奈變成絕望,由絕望變成怨恨,她睜著圓圓的杏眼,憤恨的盯著端著一盆水走來的季嚴。

  “我一直都覺得,你卸了妝更好看一些。”他拿起一條濕毛巾,慢慢地在她的臉上擦著,一直到她的臉蛋變成最清澈的素淨,才把水盆放到一邊,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效力漸漸過去,賈燕燕用力的發出了輕微的聲音,“季嚴……你……放過我……吧……”

  “你這是說的什幺話。”季嚴俯下身,捧著她的臉頰,在她驚怒的目光中,吸住了她的唇瓣,來回舔吻著,一直到櫻紅色的嘴唇被他吮吸的有些腫脹,才依依不舍的離開,輕柔的說道,“我是來愛你的,那裏談得上放不放的。”

  “不要……”被親的濕淋淋的嘴唇讓賈燕燕一陣惡心,她想扭開頭,卻也隻是挪動了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不要?”季嚴冷冷的看著她,“我對你這幺好,我做什幺你都是不要。那個姓賀的有我這幺愛你嗎?他接受不了有男人搞過你,我接受的了!我不在乎你交過四個男朋友!我也不在乎你和他們都上過床!你不信嗎?我讓你看,我讓你看!”

  他快速的說著,拿過了一遍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打開屏幕對著她的眼睛。

  “為……為什幺?啊!原來……是你!”賈燕燕驚訝的看著那屏幕上的背景,整張電腦的壁紙是一張數碼照片,照片上的賈燕燕身上隻穿著一件比蚊帳還要透明的情趣內衣,跪在床上仰頭望著鏡頭,吐著鮮豔唇膏的紅唇張成O 型,賣力的吸吮著一根黝黑的肉棒,龜頭的後麵沾滿了口水,黏嗒嗒的滴到她高聳的胸部上。

  照片裏的她顯然知道相機的存在,一隻手扶著肉棒的同時,另一隻手擺在臉頰邊比了個勝利的手指,鼓著腮做出可愛的表情。

  賈燕燕立刻明白了,把這些隻有她第一個男友有的東西發到賀元清郵箱裏的男人,就是季嚴。

  “看到了幺?”季嚴把電腦放回到桌上,“我才是真正能包容你一切的男人!

  隻要你以後隻屬於我,你之前和多少男人上過床,我都不在乎!”

  “無恥……”賈燕燕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狠狠地盯著他。如果眼神能夠殺人,季嚴已經被大卸八塊。

  “隨你怎幺說吧。”季嚴走到她腳邊,伸出手脫掉了她的高跟鞋,開始溫柔的撫摸她的腳掌,絲襪包裹的美足並沒有因為高跟鞋而變形,依然保持著纖巧秀麗的形狀,他在她的腳背上吻了一下,陰沉的低喃著,“反正無論我怎幺對你好,你也不會正眼看我。我已經認清楚了,你這樣的賤人,把你當天仙,你隻會嘲笑我是個傻逼,隻有把你當成婊子,你才會乖乖的聽話。”

  最後一個字說完,他猛地咬住了賈燕燕的腳趾,咬得十分用力。

  賈燕燕疼得渾身一顫,喉嚨裏發出憋悶的嗚咽,“呃……嗯嗯……不要……不要這樣……疼……”

  他用手抓住絲襪的兩側,用力一扯,輕微的嘶啦聲中,絲襪順著大腿的曲線裂開到兩邊,露出裏麵白皙細膩的肌膚。賈燕燕一直都保養得很好,皮膚即使離的很近也看不到明顯的毛孔。季嚴張開嘴巴,把舌頭伸的老長,沿著絲襪裂開的軌跡從她的小腿一路往上舔著。

  “嗯嗯……不要……癢……”一舔到膝蓋內側,賈燕燕頓時發出了難以抑製的呻吟。敏感帶被舌頭反複的舔來舔去,沒兩下,她就感覺自己的乳房開始發漲,渾身都變得燥熱起來。

  嘶,另一腿上的絲襪也被季嚴扯成了破爛的兩片,他用同樣的動作從她的腳掌開始吻上去,這次卻並沒有在膝蓋附近停下,而是一路向上,舔進了她被拉高到臀部下沿的短裙裏。

  “混蛋……放開我……不要碰我……不要呀……”賈燕燕苦悶的喘息著,大腿內側的肌膚確實的把快感傳達進腦海,成熟美豔的肉體已經幾個月沒有嚐過男人的滋味,很快就誠實的起了反應,豐腴的陰部那兩片嬌小的肉貝裏,黏滑的蜜汁開始浸潤了緊閉的陰道口。

  季嚴依然耐心十足的樣子,盡管他的肉棒已經勃起到最大,卻還是不急著進入她的身體,而是把她的上衣扣子從下而上的一顆顆解開,肥胖的嘴唇緊貼著她平坦緊繃的小腹,一寸一寸的往上親過去,發出嘖嘖的聲音。

  他用雙唇包住了她的肚臍,舌尖靈活的探了進去,在那處凹陷裏鑽磨兩下,再用嘴巴輕輕一、吸。沒重複幾次,賈燕燕就發出了受不了的泣音。

  藥效並不是那幺的強,當季嚴解開她胸罩的扣子,把紫色的罩杯向上推高的時候,她的雙手終於恢複了行動的能力。

  她連忙去推他的腦袋,想要保護裸露出來的豐滿乳房。即使是躺著,那兩團彈性十足的肉球也沒有扁墜太多,依然保持著渾圓的形狀,兩顆小棗一樣的紅豔乳豆已經變硬,顫巍巍的綴在雪白的山丘之巔。

  但她現在手上的力量隻不過夠她挪動胳膊而已,季嚴毫不在意的頂著她的雙手,把頭放在了她的胸前,伸出舌頭在乳珠上來回撥弄了幾下,就張大嘴巴,把她的乳房一口含進了一小半。

  乳房傳來濕熱麻癢的觸感,讓賈燕燕越來越心慌。

  這樣下去,真的要被迷間了……她著急的試圖用腿頂開身上的男人,但腰以下依然無法移動。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熟悉的那首《烏鴉》仿佛救命的天籟,大聲的回響在房間裏。

  誰?不管是誰……快來救救我……她看著床頭的手包,在心裏用力的祈求著。

  季嚴非常不悅的哼了一聲,爬起來走到床頭,拿起手機就想把電池拔掉。但他看了屏幕之後,竟然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反而拿著手機坐到了床邊,一手摁下了接聽,另一手捂住了賈燕燕的嘴。

  “喂,是小賀啊,你找燕燕?”

  賈燕燕頓時感到渾身冰冷,她雙手抓著嘴上的肥胖手掌,努力想把它拿開,可是軟軟的手腕還是使不上力,那種抓著逐漸斷開的繩子跌入深淵一樣的絕望感,逐漸蔓延在她的心頭。

  “她去洗澡了,你有什幺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季嚴用十分輕鬆的男朋友一樣的口氣回答著,語氣故意帶上了一點剛剛劇烈運動過之後的慵懶。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我會轉告她的,放……啊、沒,沒事,有東西掉了,你放心,我一定轉達。那我掛了啊,拜拜。”

  季嚴放下電話,突然回身一巴掌扇在賈燕燕臉上,抽回了捂著她嘴巴的手,憤憤地摸著上麵被她咬出來的兩排齒印。

  “你竟然咬我……”他的眼裏瞬間刮起了一場風暴,他猛地撲上床,惡狠狠地把她的嬌軀壓在身下,捏住了她的下巴,緩緩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你知道你上一個男人打電話來幹什幺嗎?我告訴你,不是來救你,而是告訴你你的衣服都被他扔了,你需要的話,他會照價賠償!聽見了幺?你這個被人玩膩了就踹掉的傻逼!”

  她睜大雙眼,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頭,她的手垂了下去,放在了身側,男人的手立刻把乳罩的肩帶從胳膊上扯了下來,舉高她的手,興奮的在她的腋窩附近舔著,手用力的揉著她的乳房。

  她隻是靜靜的躺著,喃喃的念著:“不會的……你騙我……你騙我……元清不會這樣做的,不會的……”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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