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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大紅燈籠柔和的光線映照著珠串垂簾,黑黝黝高大的亭閣綽影顯示著皇家庭院尊貴寬廣的氣勢,眾多侍衛奴婢更令人肅然起敬。

  衛青被引入了庭院的正殿。

  一個年輕的貴婦站立在大殿中央,矜持而親切地望著這英姿勃勃的羽林軍官。

  她化著精巧的淡妝,描眉畫眼,披散的長發梳洗得黑亮柔順,身段勻稱窈窕,容貌端莊俏麗,荷綠色的絲綢曳地長裙輕舒飄逸,配上灰色的金絲繡鳳披肩和名貴的玉釵、珠簪、七彩寶石耳環,淡雅中透著賢淑高貴的風韻。

  看見衛青進來,她的臉上似乎沒有太介意的表情,隻是頭稍稍低傾了一下,很快又大大方方仰起臉來,眸子裏令人難以察覺地掠過一絲頑皮的驚喜。

  這年輕貴婦有一種攝人魂魄的魅力。

  與當今大多數年輕貴婦不同,她打扮得並不很華麗耀眼,更象是一朵月下的荷花,清麗而又嫵媚,肌膚天生白嫩,素淨的鵝蛋臉兒透著微微的紅暈,杏眸柳眉,唇紅齒白,似乎永遠在抿著嘴微笑,永遠舉止從容。

  雖然有著高貴的身世和顯赫的權力、財富,這嫵媚的女子卻沒有絲毫的傲慢,彬彬有禮中流露著平易近人的和善,十幾個粉紅衣裙的侍女低著頭守候在這年輕貴婦的左右,隨時準備侍奉。

  年輕的美麗貴婦慢慢朝著衛青走來,上身挺直沒有絲毫晃動,腳步輕緩而穩持,儀態典雅婉約,眉眼間流露出溫柔的笑意。

  她就是庭院的女主人,當今皇帝的姐姐平陽公主。

  雖然已經是皇帝身邊的羽林尉,衛青看見了平陽公主依然感到一陣敬畏,不知不覺慢慢低下了頭,手捧著紅雉翎鐵盔,謙卑地等候著吩咐。

  畢竟,他曾經是這皇族美女的家奴,從小就是平陽公主身邊的侍從。

  作為當今皇帝最器重的軍官,衛青在朝廷中可以隨意出入宮廷,並經常陪皇帝射獵和參與討論軍機大事,即使是麵對丞相也不必過於謙恭。但在昔日的女主人麵前,他卻象一下子回到了當年,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他完全有理由不這樣謙恭。

  畢竟,他的姐姐已經是皇帝正式賜封的妃子,自己本人也已經被皇帝取消奴籍,並以征服南夷的戰功和顯赫的官職地位獲得了朝廷內外大多數人由衷的尊重。

  可不知為什幺,在已經多年不見的舊女主人麵前,衛青還是感到了拘謹和敬畏。

  在大漢宮廷和所有的王公貴戚中,平陽公主以高貴的血統、美貌、儀態、親切和聰慧永遠被人們尊敬,甚至脾氣暴躁的皇帝也對待這姐姐一直很親昵和愛戴。

  衛青曾經象崇拜女神一樣敬畏這美麗的女主人。

  作為卑賤的世代奴隸,他從很小起就以童仆的身份伴隨著年幼的平陽公主,並因此被挑選成為禦馬的侍從。不知為什幺,平陽公主很賞識衛青,讓最好的劍客嚴格訓練他,並讓許多名人賢士教習他熟讀兵法和各種典籍,並把他的姐姐衛子夫送給進宮廷,而把他推薦給皇帝做羽林衛士,最終成為宮廷最走紅的軍官。

  雖然姐姐入宮後得到了皇帝的恩寵,但衛青知道,自己能夠迅速飛黃騰達,不僅僅是因為來自後宮的遊說。

  皇帝並不是一個會因為喜歡美色而濫賜恩惠的君主。

  沒有某種力量,皇帝不會任命一個從來沒有經曆過沙場的年輕羽林軍官擔任救援東甌並討伐閩越國的最高指揮官。而這個職務,給這年輕軍官帶來了勝利的輝煌、朝野的尊敬和不斷提升官爵的好運。

  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種安排讓他成為了整個帝國最幸運的人。

  衛青當然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什幺。

  據說,正是因為平陽公主用了三箱珍貴的珠寶為厚禮,當朝的丞相、太後的弟弟武安侯田大人才以巧妙的勸說和嚴厲的手段,製止了大臣們對衛青卑賤身世的非議,使皇帝順利地將自己狩獵的隨從提拔為統領長安衛戍部隊的最高指揮官。

  自從離開了平陽公主,衛青一直沒有見到昔日高貴美麗的女主人,而有關她對自己提攜的種種傳說似乎隻是飄渺的傳說,永遠沒有被證實。

  他曾經悄悄去向丞相打聽。

  可是,老奸巨滑的丞相隻是嘿嘿地笑笑,不置可否地流露出神秘的表情,沒有給衛青任何明確的答複,僅僅曖昧地要他今後絕對要效忠皇帝和太後。

  從衛青走進大殿,平陽公主一直在注視著曾經是自己家奴的年輕羽林尉。

  剛剛離開未央宮,這皇帝最寵愛的將軍依舊是一身戎裝,穿著宮廷衛隊黑紅色的戰袍和全副犀牛皮鎧甲,佩帶著寶劍,高大挺拔的身材煥發著軍人的風度,左手捧著手捧著紅雉翎鐵盔,雖然按照宮廷禮儀低著頭表示尊敬,卻顯得十分沉穩和堅毅。

  他的確已經不再是當年那頑皮而謙卑的男孩子了。

  平陽公主感到一陣欣慰,當著眾多侍女,不好太感情外露,隻能以典雅親切的微笑抒發自己由衷的讚賞。

  也許是經常陪皇帝狩獵的緣故,這羽林軍官的膚色黝黑,消瘦的麵頰毫無表情,鼻子象隆起的山脊,眉毛濃密,緊閉著雙唇,骨架棱角突出,看似平和的目光隱藏著軍人特有的冷酷和傲慢。他的身體比以前要壯實許多,動作靈活而沉穩,右手緊握著挎在腰間的寶劍,仿佛蘊集著豹子一樣的爆發力,隨時會發起迅猛的攻擊。

  在上林苑,他曾經獨自一人赤手空拳格殺了一頭發狂的野熊,還單憑一把寶劍殺死了一隻襲擊皇帝的餓虎。

  而在討伐閩越國的戰爭中,他曾經率領一百名騎兵擊潰了上萬人馬的敵軍。

  現在,即使沒有名貴的珠寶、豐腴的領地和曼妙的美女,在整個朝廷,已經不會有任何人質疑這年輕軍官的忠誠、勇敢、領軍作戰的能力和升遷的資格。

  平陽公主舉起了手臂,示意侍女們全都離開,姿勢顯得非常優美。

  寬闊的大殿裏隻剩下了她和昔日的家奴。

  她輕輕地走到了衛青麵前,伸出了纖細的雙手,溫柔地撫摸著這英俊年輕軍官寬厚的胸膛,手腕上精美的夜明珠手鐲閃爍著令人眩暈的美麗光芒。

  隔著光滑堅硬的鎧甲,這修長柔軟的雙手每一下輕輕觸撫,都讓衛青一陣陣眩暈。

  盡管已經是皇帝最親信的將軍,但在平陽公主麵前,他依然無法忘卻和擺脫昔日的奴隸身份,就是在夢裏都不敢想象會得到這尊貴淑雅的美麗女子如此溫存與親昵。

  “怎幺,成為貴人了,想不起是誰讓你能有今天?”

  她的揶揄沒有絲毫的蔑視,充滿了親切的調侃和淡淡的哀怨。

  “衛青不敢。”年輕的羽林尉低聲回答。

  “那這幺多年了,你為什幺一直不回來府來看看?”平陽公主雖然還在微笑,卻忍不住幽幽譏諷地問道,“莫非整日裏出入宮中,這裏已經不值得羽林尉大人光顧?”

  衛青語塞,隻能默默地低頭站佇立。

  他的確不想回這裏看看,因為這裏充滿了卑賤的屈辱和痛苦,那些屈辱和痛苦雖然已經結上了疤,但隨時會裂開淌血。

  當年,他曾經把兩張麥餅施舍給了一個餓得奄奄一息的江湖術士,這老人十分感謝這身為奴隸的年輕人,並免費給他卜卦,預言他會封侯,而他則哈哈大笑,回答說自己一個卑賤的世襲奴隸,這一輩子隻要少挨點鞭打辱罵,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是一段令人歎息而不堪回首的回憶。

  “你生氣了?”平陽公主輕輕地問,溫柔地凝視著衛青的眼睛,“其實,我已經看見過你一次。那時,你騎在馬上,剛剛從閩越凱旋歸來,在接受長安城裏無數百姓的歡呼,眼睛象鷹一樣閃亮銳利,渾身充滿英雄的氣概,而我化妝成了一個普通農婦,隨著人群湧動追趕著你的坐騎,悄悄地含淚看著你那熟悉的身影。”

  “公主太錯愛衛青了。”年輕的羽林尉感到嗓子有些幹澀,“臣下知道,沒有公主殿下的愛護和幫助,我就不會有今天,衛青一定會報答公主的大恩大德。”

  一隻柔軟的手捂住了衛青的嘴。

  “別這幺說。”平陽公主的腮頰浮現起一抹紅暈,“今天,我叫你來,隻是想讓你去一個地方看看,並把一個禮物送給你。”

  不知為什幺,她突然顯得有些嬌羞拘謹,而那嬌羞的樣子讓衛青幾乎看呆了。

  衛青被帶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這裏砌著巨大青石板的牆壁、地麵和拱頂,牆壁上插放著點燃的鬆明火把,隻有一條長長的甬道通向外邊,走進大門是一個堆積著鐐銬枷鎖的六角廳堂,再往裏有著木樁隔開的一間間囚室,最深處是一個寬闊的石窟,裏麵擺放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刑具,一條條粗長的鐵鏈子和繩索垂懸在半空中。

  滿是塵灰蛛網,說明這兒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

  這就是平陽公主府的地牢,一個專門懲罰那些卑賤奴隸婢女的恐怖世界。

  衛青的臉頰抽搐了幾下,謙恭的眼神突然掠過冷冷的哀憤,不由自主攥緊了劍柄,頭慢慢地昂起,無數屈辱和痛苦的回憶全部浮現在腦海中。

  不知何時,平陽公主已經悄然地離開,把這年輕的羽林軍官獨自留在了地牢。

  黑黝黝的鐵鏈子一動不動地垂懸在半空中,燃燒的鬆明火把映照著它晃動的影子,充滿了猙獰和詭異,當年一幅幅被無情懲罰的畫麵和一個小男奴隸卑賤的哀求哭號象鋒利的刀刃穿透了衛青的心髒,令他感到一陣陣窒息。

  在彪悍精銳的漢帝國羽林軍中,這年輕的將軍以勇敢獲得了同僚和部下的尊敬,同時又一向以仁慈和寬容而聞名。

  他曾經嚴格製止了對閩越戰俘的屠殺,拯救了七千多敵人將士的性命。

  然而,衛青此刻卻充滿了可怕的怨毒和仇恨,冷酷地渴望著嗜血,恨不能拔劍殺死任何出現在麵前的任何人,把這陰森的石窟變成碎裂的廢墟。

  他突然絕望地想要自刎。

  “平陽公主請衛青將軍出來一下。”一個侍女溫柔謙恭的聲音打斷了年輕羽林尉痛苦屈辱的遐想,“平陽公主賜給閣下一件禮物,請笑納。”

  衛青的臉抽搐了幾下,冷冷地轉過身去。

  他的右手緊攥著腰間懸掛著的寶劍的劍柄,步伐堅定而沉穩,仿佛回到了金戈鐵馬的羽林軍中,重新煥發出一個年輕將軍銳利的殺氣和機敏,那棱角分明的臉龐凝聚著鏖戰前的凶猛和猙獰,好似一隻準備捕獵的黑豹。

  石窟外,空蕩蕩杳無一人。

  在鬆明火把劈啪的燃燒聲中,年輕的羽林尉高傲地佇立著,眼睛裏閃爍著鷹隼一樣冷酷的目光,默默地等待著自己昔日主人的到來。

  他已經下定決心,即使是尊貴的公主,也再不能侮辱自己。

  大漠蠻荒的跋涉馳騁和血腥的殺戮,給了這年輕的羽林尉顯赫的爵位和榮譽,滋潤了一個男人的高貴矜持,任何羞辱都會得到利劍的回應。

  仿佛置身在凶險鏖戰前,衛青感到臉頰一陣陣抽搐。

  很快,平陽公主到來了。

  沒有任何人會想象得到這當今皇帝的姐姐會這樣到來。

  石窟的大門轟然關閉了。

  幽暗的甬道裏暫時一片寂靜。

  很快,嘩啦啦、嘩啦啦的鐵鏈子滾動聲在幽深的地牢裏一陣陣回響。

  一雙勻稱白皙的秀足光著腳穿著粗黧的草鞋,兩隻圓潤纖細足踝被醜陋苯重的鑄鐵鐐箍牢牢鎖扣住,拖墜著鐐箍間拴連著的粗粗鐵鏈子,艱難地一步步向前挪動。

  平陽公主戴著沉甸甸的腳鐐沿著地牢甬道朝衛青走來。

  她已經卸摘下所有的首飾,隻紮了一塊青布帕,秀發披散抹攏在胸前,穿著未染色的粗布衣裙,打扮得宛如府邸中最卑賤的女奴,柔軟的雙手反剪在背後,被一條小拇指粗的麻繩五花大綁得結結實實,隔著皺巴巴的胸襟,豐腴的乳峰被勒係得高聳挺翹,顯現出優美誘人的曲線形廓,眉眼低垂,腮頰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顯然,這年輕的貴婦還不習慣被這樣戴著腳鐐、抹肩攏臂捆綁起來的處置,走起路來搖搖晃晃,行動苯拙而困難,緊皺著眉頭,忍受著繩捆索綁和戴鐐的痛楚。

  她吃力地走到衛青麵前,費勁地雙膝下跪在地上。

  “我把自己作為禮物送給你了。”平陽公主的眼圈紅紅,順從溫柔地跪在年輕的羽林軍官麵前,嬌羞地低聲道,“從現在起,我不再是什幺尊貴的公主,而是一個終身歸屬您的卑微女奴、請大人收下賤妾。”

  鬆明火把搖曳的光亮映照著她那雪白秀麗的臉蛋和幽幽的杏眸。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我就愛上你了。可是,那時,你隻是一個奴仆,沒有人能允許我和你相愛。我恨你,為什幺隻是一個奴仆,我也恨自己,為什幺不能和你一樣是一個最卑賤的女奴,那樣,至少我們可以相愛。恨到後來,我就找茬打你罵你。可每次把你打得遍體鱗傷後,我又會偷偷哭得好傷心。我那時就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做你的終身女奴,也要一樣讓你打、讓你罵,乖乖聽你發落。”

  “現在,你真的已經成為一個英雄了。我可以要求皇帝弟弟出嫁給你了,沒有人再敢對此胡說八道了。但我不知道你是否愛我,是否願意娶我。不過,我至少已經可以實現自己的當年誓言,做你的女奴、愛你、讓你懲罰了。我真的很高興。”

  衛青感到一陣陣眩暈,幾乎快窒息了,滾燙的眼淚流淌在冰冷的臉頰。

  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昔日的主人竟然有如此的情愫,更沒有發覺自己其實一直在深愛著平陽公主,一直在隱藏著一個瘋狂而美麗的夢。

  這是愛與恨扭曲融合的夢。

  一時間,他無法用任何語言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求你了,衛郎,收下我做你的女奴吧。”溫順的平陽公主輕輕道,“就象對待一個女奴一樣,在這地牢裏調教我,用皮鞭讓我學會做一個順從的女奴。”

  “好吧,那你就做我的女奴吧。”衛青終於憤恨陰鬱地開口了,“當年,你曾經鞭打過我,現在你也該嚐嚐挨鞭子的滋味了。”

  “你已經不再是尊貴的平陽公主了,隻是我衛青的一個女奴。按照府邸的規矩,你會被囚禁在這地牢裏,隨時被各種刑法拷打,接受各種調教,不管你怎幺掙紮或求饒,不管你怎幺屈辱和痛苦,我都不會心軟,都會無情地處置你,直到你死心塌地並習慣做一個卑賤的女奴和賤婢,才能得到寬容。”

  “你可以企圖逃跑。如果能掙脫捆綁和鐐銬,也可以呼喊求救,如果這裏的人能抵擋得住我的寶劍。不過,如果你真的那幺做了,等待你的將比地獄還可怕。”

  衛青喘著粗氣,眼睛裏透出猙獰的凶光,仿佛又置身在當年練習劍術的角鬥中。

  此刻,即使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也無法阻止年輕軍官的瘋狂。

  幽暗陰森的地牢裏充滿了陌生的冷酷,平陽公主蜷縮在石壁的旁邊,恐懼而哀求地望著這威武強悍的男人。

  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即將受到嚴厲懲罰的年輕婢女,失去了脂粉鉛華,俏麗端莊的容貌突然變得憔悴清秀,幽幽的表情顯得格外弱小可憐,青帕下秀發蓬亂,粗布的衣裙皺巴巴滿是灰塵,雙手被五花大綁緊緊捆在背後,秀氣的雙腳戴著沉甸甸的腳鐐,隻能身不由己地任由別人處置。

  身為皇家公主,從沒有人敢對她這幺凶狠嗬斥。

  一隻大手抓住了背後的綁繩,把這小女子老鷹抓小雞似地強行拖了起來,惡聲惡氣地命令她向前行走。

  她跌跌撞撞,被抹肩攏臂緊緊捆綁著手臂,暈沉沉不由自主地服從。

  一切仿佛是一場惡夢。

  平陽公主感到鼻子酸酸,突然很想哭,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

  卑賤、不幸的感覺悄然而至。

  她穿慣了柔滑輕盈的綾羅綢緞,嬌嫩的肌膚還不習慣粗布衣裙的磨搓,纖細的手臂被小拇指粗的麻繩勒綁得一截截鼓脹著酸痛,反剪的雙手被牢牢地捆在一起,怎幺也無法掙脫緊縛,沉甸甸的腳鐐扣箍住圓潤的足踝,拴連住的雙腳不能自由行動。

  一個年輕女子,不管容貌如何秀美,性情如何賢淑溫和,但凡成為了下賤的奴婢,一切都隻能任由支配,除了逆來順受,別無其他選擇。

  對待這樣的女奴,家法的懲罰將十分殘忍和冷酷。

  腳鐐磨的腳後跟生疼,她拚命咬著櫻唇,強忍著一陣陣痛楚,雙手反綁在身後,困難地扭動著身子,走路的姿勢苯拙而古怪。

  尊貴的平陽公主已經消失了,地牢裏隻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奴。

  拖曳著沉重的腳鐐,被粗短鐵鏈子扯拴住的雙腳踉踉蹌蹌,隻能慢慢蹭著青石板一步步朝前挪動,柔弱的年輕女奴低垂著眉眼,輕聲嚶嚶啜泣著,被五花大綁著押往地牢深處執行家法的石窟。

  象驅趕的牲口,鞭子不時狠狠抽打在這小女人的身上。

  這是生牛皮擰成的鞭子,可以把厚實的牛皮抽得綻裂,如今毫不留情地抽得破舊的衣衫裙裾碎裂紛飛,露出白皙嬌嫩的肩臂和一道道青紫滲血的鞭痕。

  漂亮女子的嚶嚀變成了淒慘的哭叫,秀美的臉蛋已經梨花帶雨。

  她眼睜睜看著皮鞭呼嘯地落下,雙手被緊緊反綁著無法遮護自己,根本經受不住這幺凶狠的鞭打,一次次跌倒在地上,犀利的痛楚穿透了全身,引起一陣陣劇烈的抽搐。

  作為倒下的懲罰,鞭子會更加凶狠地抽打在這可憐年輕女子的身上。

  正式的家法懲罰還沒有開始,但就在這押往石窟的路上,平陽公主已經體驗到了一個卑賤的女奴那銘心刻骨的屈辱和淒慘。

  此刻,她已經無法擺脫這屈辱和淒慘。

  石窟的大門關上了。

  擺滿各式各樣刑具的大廳裏一片寂靜,已經癱軟在地上的平陽公主在恐懼中隻聽得見鬆明火把的劈劈啪啪燃燒聲。

  她被架上了晾樁,嘴裏塞上了破布。

  晾樁是一副木頭製作的刑具,專門用來對付被懲罰的女奴。它是兩根碗口粗的木樁,夾住囚犯脖子後用繩子係牢,再固定在兩端插入地裏的結實木架子上,高度可以隨意調整,能迫使她們或不得不跪在地上或隻能踮著腳尖站立。

  即使最倔強的女奴被綁在晾樁上,最多捱不過兩個時辰,也會苦苦地求饒,為了能不再受煎熬,什幺事都肯幹。

  平陽公主也在體驗著這種可怕的折磨。

  下巴緊頂在硬梆梆的木樁上,她的脖子被牢牢夾住,腦袋無法轉動,雙手被五花大綁著捆在背後,努力踮著腳尖,戴著腳鐐的兩隻腳勉強夠到地,隻能身子繃得筆直,一動也不能動地任由處置。

  衛青若有所思地望著平陽公主的前胸,情不自禁露出詭異的表情。

  平陽公主的臉紅了,可雙手被反綁著,整個人直挺挺被夾在晾樁上,被衣襟兜裹著的乳峰高聳仰挺著無法遮護,羞忿得無地自容。

  衛青慢慢把手伸了過來。

  “不,不,不要啊。”她的嘴被破布嚴嚴實實塞堵住,嗚嗚地哼哼著在心裏呐喊,臉頰脹得通紅,身子顫抖著弄得腳鐐的鐵鏈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呲啦一聲,這小女人的粗布衣衫被粗暴地撕裂開了。

  平陽公主羞恨地低下了頭,麵對著即將遭受的野蠻侮辱,被五花大綁著掛在晾樁上,沒有辦法抗拒和躲避,眼淚不知不覺湧了上來。

  她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女奴會被這幺肆無忌憚地作賤。衣襟碎裂滑落敞開,平陽公主悲哀地嚶嚀一聲,隻剩下貼身兜肚的上身裸露出來,雪白嬌嫩的肌膚浸浴在涼嗖嗖的空氣中,小腹一陣陣收緊。

  啪的一聲鞭響,單薄的兜肚綻裂破碎了。

  平陽公主啊地慘叫起來,胸脯一陣火辣辣的痛楚,犀利的疼痛刺透了五髒六腑,迅速彌漫到全身,抖動著雙腿,胴體一陣陣痙攣。

  蘸水的鞭子繼續凶猛地落在她雪白赤裸的身體上,抽出一道道殷紅青紫的鞭痕。

  可憐的年輕女子拚命想要躲避,可雙手被五花大綁捆在背後,修長的脖子緊緊地卡在粗大的木杠中,麵對著劈頭蓋臉落下的鞭子,根本無法遮擋和躲閃,白嫩的胸乳、肚皮和屁股被準確地抽打著,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空曠的石窟中回響起女性無助的哀號慘叫和鞭子狠狠抽打著皮肉的啪啪響聲,充滿了恐怖詭異的氣氛。

  被從晾樁上放下來,平陽公主幾乎快癱軟成一堆肉泥,可在衛青的嗬斥和惡狠狠的皮鞭抽打下,她不得不哭泣著苦苦支撐著,老老實實地跪在“主人”麵前。

  此刻,年輕的公主蓬頭垢麵,完全是被家法處罰的奴婢模樣。

  她低垂著頭,聽著衛青冷酷地宣布著女奴的規矩。

  僅僅不過一個時辰,這年輕美貌的公主已經沒有絲毫的自尊,粗布的衣裙被皮鞭抽打得破碎綻裂,窈窕的胴體幾乎裸露,雙手被五花大綁捆在背後,勻稱嬌軟的秀足戴著沉甸甸的鑄鐵腳鐐,戰戰兢兢地承捱著主人的羞辱毒打。

  腫脹滲血的鞭傷不時釋放出一陣陣犀利的刺痛。

  被麻繩緊緊捆綁了很久的手臂已經麻木得沒有了知覺。

  硬梆梆的石版地咯得膝蓋幾乎要碎裂。

  平陽公主覺得自己已經支撐不住,渾身虛軟無力又痛楚難忍,神情恍惚地快要一頭栽倒下來,可刻骨銘心的恐懼使她不敢倒下,隻能拚命強撐著跪在地上。

  女奴的悲慘比想象得還要可怕。

  年輕漂亮的女孩子發現,當雙手被五花大綁捆在背後,雙腳戴著沉甸甸的腳鐐,自己隻能任由恣意擺布,即使女性的嬌媚和狡猾,也不能改變殘酷的厄運。

  生長在至高無上的皇家,尊貴的平陽公主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的卑賤和屈辱。

  這種感覺令她幾乎透不過氣來。雪白嬌嫩的肌膚布滿了青紫紅腫的鞭痕。

  綻裂襤褸的粗布衣裙無法遮掩一個年輕女奴美麗窈窕的胴體。

  平陽公主四肢伸開,手腳被銬在刑案的四角,蓬亂的秀發披散在胸前,裸露著高聳的乳峰和修長的大腿,除了嚶嚶的啜泣,已經不敢再哭喊求饒。

  她不知道會不會象激怒了主人的女奴被砍死在這木案上。

  殘忍的折磨已經證明衛青久久淤積的怨毒和仇恨。

  堅固的鑄鐵銬環牢牢拴箍住了美麗公主纖細的手腕和足踝,即使再拚命掙紮,也不可能獲得自由。何況,那剽悍的羽林尉就守候在麵前。

  她顫栗地看著衛青慢慢走了過來。

  “別懲罰我了,賤妾錯了。”俊俏的公主絕望地哀求道,“大人,求求您,饒了卑賤的奴婢吧,我今後一定乖乖地侍奉大人。”

  “你還敢戲弄我嗎?”年輕的羽林尉冷冷問。

  “我沒有戲弄你。”平陽公主終於忍不住地哭罵道,“臭衛青,你混蛋,我真的隻是想做你的女奴,一輩子都侍奉你。”

  啪的一聲鞭響,她感到乳房火辣辣地劇痛,眼前一陣陣發黑。

  “還敢強嘴!”衛青嗬斥道,“你以為我會相信這鬼話。”

  “那你用鞭子抽死我吧。”淚流滿麵的平陽公主悲哀地說,“反正我是你的女奴,隨便你怎幺處置,我不會怨恨你。”

  衛青低下身子,默默地盯著她眼淚往往的雙眸。

  平時,他的目光象鷹隼一樣銳利,在戰場上常常讓最桀驁不馴的宿將不寒而栗,此刻卻漸漸充滿愛憐,甚至有些濕潤。

  “告訴我,為什幺要這樣。”他輕輕地問。

  “因為,我愛你。”她回答。

  “可這樣的愛太瘋狂。”

  “我為你而瘋狂。”

  “皇帝陛下不會允許的。我會因此而拋屍長安街頭。”

  “那我會被捆綁著在法場上陪你,因為玷汙皇家聲譽會株連九族。”年輕的公主幽幽地流淚道,“我是你的女奴,應該與大人一起被處死。”

  衛青笑了。

  笑聲中充滿了苦澀、蒼涼。

  “好吧,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他溫和地說,“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一直夢想公主殿下能成為我美麗的女奴。”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滾燙的嘴唇緊緊地貼吻在一切。

  平陽公主攥緊了拳頭,渴望著能伸出雙臂,纏綿地擁抱心愛的男人,可手腳被鐵箍牢牢地銬住,隻能任由著對方瘋狂地愛撫。

  一瞬間,她被占有了。

  幽暗的鬆明映照著封閉的牢窟。

  平陽公主沉浸在熱烈的纏綿之中,充滿柔情享受著愛與被愛的幸福。

  她象卑賤的女奴一樣,不得不接受著一次次強迫的親吻,雪白赤裸的胴體在沉重的壓軋下無力地扭動,手腳被銬錮在刑案四端,絲毫不能動彈。

  痛苦和快樂反複交替,時而是地獄,時而是天堂。

  她哭了。

  那是幸福的痛哭。

  衛青已經完全進入了瘋狂的境界,麵對著那楚楚動人的秀美女子,陶醉在溫柔而感動的順從中,強悍的男性力量象火山洶湧爆發,似乎永遠不會停息下來。

  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愛慕已經無法再停止釋放。

  作為一個春風得意的年輕將領,他擁有不少被皇帝賜予和買來的卑賤卻漂亮的女奴,也深深地被她們敬畏和愛慕,可一個陰影卻始終讓自己陷入冷漠。

  即使鞭打、蹂躪這些年輕美麗的女子,他最終得到的隻有茫然和孤獨。

  此刻,一個新的女奴卻喚醒了男性的瘋狂欲望。

  她是年輕羽林尉曾經的主人,尊貴的平陽公主,當今皇帝最寵愛同胞姐姐,具有最高貴血統和神聖不可玷汙的皇家女性。

  即使是權傾朝野的丞相也不敢對她有絲毫冒犯。

  可是,這年輕美麗的尊貴女子此時卻秀發蓬亂、穿著襤褸的粗布衣衫,赤腳戴著沉重的鐐銬,遍體鱗傷地任由昔日的奴隸愛撫、打罵、羞辱,心甘情願地俯首侍奉。

  朦朧的夢清晰了。

  衛青醉了。

  這是幸福的迷醉。

  地獄和天堂般的痛苦和快樂不知不覺地過去了很長時間。

  痛苦很漫長。快樂很短暫。

  地獄和天堂都充滿無法抗拒的誘惑。

  衛青感覺自己陷入了不可自拔的魔魘糾纏。

  尊貴的公主和下賤的女奴融化為一體,高貴和低賤、幸福和痛苦、渴望和屈辱都和諧地變成一個奇妙的美麗,讓這血氣方剛的男人中魔似的久久癲狂。

  而她一直任由衛青擺布。

  平陽公主知道自己隻能這樣。

  “主人,饒了我吧。”她曾經不斷悲戚地輕聲呻吟:“賤婢實在受不了啦。”

  作為答複,她被拖下刑案,赤身裸體地捆綁在刑具上,在惡狠狠的斥罵聲中,遭受了皮鞭、竹杖和藤條暴風雨般的疾狂凶狠抽打,不管怎幺哀號求饒,即使遍體鱗傷也無法讓野蠻的拷打停歇,隻能苦苦地捱熬著毒刑的折磨。

  在斥罵聲中,她明白了有時求饒也是過錯,隻要主人願意,哪怕是暴虐的蹂躪。一個女奴都必須乖乖地順從。

  否則,她就會得到這樣的懲罰。

  一次次的虐待折磨令人痛不欲生。一次次的纏綿交和卻幸福若狂。

  盡管無法伸出雙手去擁抱那健壯的身軀,盡管被折磨得死去活來,這年輕的女子心甘情願地接受著主人暴虐的蹂躪,仍然不時以溫柔地依順相取悅。

  因為,她喜歡做衛青真正的女奴。

  一個女人為了心愛的男人才會有犧牲自我的聖潔柔情。

  現在,她的心裏充滿了柔情。

  “老天爺啊,但願我能為他生一個孩子。”平陽公主在心裏喃喃地祈禱,“我就是他的女奴,心甘情願一輩子做他的女奴。”

  這祈禱得到了嚴酷的處罰。

  她被反綁雙手,高高懸吊起來,雙腳離地三尺,拴墜上沉甸甸的石鎖,還被蘸水的皮鞭劈頭蓋臉地抽打,整整懸吊了半個時辰,放下來立刻癱軟在地上。

  “知道為什幺懲罰你嗎?”衛青惡狠狠地問。

  她癱在主人腳下沒有力氣再回答。

  “好啊,你竟敢祈禱要為我生一個孩子。”衛青溫存地把平陽公主抱在懷裏,似乎很氣憤地說,“呸,你必須給我生十個孩子,不然,就抽爛你的屁股。”

  “記住,其中必須有五個兒子。”他斬釘截鐵道。

  三天後,平陽公主和衛青出現在公主府的人們麵前。

  年輕的公主似乎有些蒼白憔悴,但眼睛變得更加清澈,充滿了甜蜜的笑意,高雅的言談舉止之間增添了幾分親切,容貌更加清麗娟秀,更喜歡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沉思,即使在外人麵前,也經常若有所思地羞紅了臉。

  衛青的眼睛也變得溫和起來,充滿了自信和平和。

  年輕羽林尉從此開始頻繁地出入公主府,而且平陽公主每次都親自迎送,兩個人比夫妻還要親昵,仿佛是熱戀的情人。

  公主府嚴厲的家規使猜疑不敢變成流言。

  人們甚至很會意地微笑著暗暗讚許這風流韻事。

  隻有平陽公主貼身的丫鬟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幺,可嚴格的家規使她們不敢泄露任何內情,隻能默默地保守秘密。

  平時,平陽公主經常會因為一點差錯,把她們捆綁起來鞭打懲罰。

  而現在,她們卻經常要把尊貴的年輕女主人捆綁起來或戴上鐐銬枷鎖,悄悄地送進府邸後院的內室或地牢,接受新主人的折磨和蹂躪。

  這些年輕俊俏的丫鬟也輪流陪伴平陽公主被捆綁著做衛青的女奴。

  她們很樂意這樣的“屈辱”。

  畢竟,按照大漢律例,丫鬟和奴婢一樣,隻是主人的財物,伺候了主人很多年,人老珠黃才能被隨意配婚給奴仆。而現在,平陽公主越來越把把她們作為姐妹,共同侍奉一個年輕高貴的羽林尉軍官,而且暗中已書許把她們嫁給他做侍妾。

  對於一個身為奴婢的丫鬟,這種身份可望而不可及。

  因為,淪為奴婢則世世代代是奴婢身份,不能讀書為官,不能自由遷移家室,不能自由婚嫁,永遠任人欺淩。

  而侍妾則已經從奴婢中脫籍,享受主人家外親待遇,父母兄弟姐妹有士紳身份。

  象皇帝娶了衛青的姐姐一樣,隻有皇家主人才能給奴婢如此寬宏的恩典。

  否則,那就是違反大漢律例的悖逆。

  漸漸,年輕漂亮的丫鬟們越看越感激平陽公主。

  她私下裏越來越象她們的姐姐,經常為她們的過失謙恭地向衛青求情,甚至為此而觸怒新主人而被毒打懲罰,而性情則越來越謙和溫柔。

  她們也越來越喜歡新主人。

  身為卑賤的奴婢,她們知道,很多主人都以任意虐待。折磨女奴為快,而英俊的羽林尉卻並不真的冷酷虐待她們。他雖然也喜歡捆綁、鞭打她們,卻更象是戲謔,而更多地給予她們溫存和滋潤以及慷慨的賞賜。

  更何況,他有一雙明亮令人迷醉的眼睛。

  很快,瘋狂美麗的纏綿變成了坊間的流言蜚語。

  皇帝終於知道了自己寵愛的年輕軍官的“大逆不道”。

  他緊急召見了自己的姐姐。

  “荒唐,簡直是肆無忌憚地玷汙皇家的尊嚴。”性格暴躁的皇帝在密室裏怒火萬丈地吼叫道,“這個下賤的混蛋竟然敢這樣做,朕要車裂了他。”

  “那幺,請陛下也車裂了我。”平陽公主平靜地說。

  皇帝惡狠狠地瞪著她。

  和第一次把衛青招進府邸一樣,平陽公主化著精巧的淡妝,描眉畫眼,披散的長發梳洗得黑亮柔順,身段勻稱窈窕,容貌端莊俏麗,荷綠色的絲綢曳地長裙輕舒飄逸,配上灰色的金絲繡鳳披肩和名貴的玉釵、珠簪、七彩寶石耳環,淡雅中透著賢淑高貴的風韻,但明亮的杏眸勇敢地麵對著皇帝的凝視。

  “你以為朕不敢這幺做嗎?”皇帝冷冷道。

  “皇權天授,陛下當然可以隨意處置我和衛青。”平陽公主回答,“可是,慈悲和寬容正是君主的義務和天職。”

  “你愛上這混蛋了?”皇帝嘀咕道,“竟然也敢拿大道理教訓朕。”

  “是的,我愛他。”

  “可朕恨他,要宰了他。”皇帝暴怒地獰笑說。

  在平陽公主的府邸,衛青默默地盤腿坐在後院地牢的大廳裏,把寶劍拔出,放在了自己的麵前,高昂著頭,一聲不吭地凝視著頭頂的石壁。

  他已經知道皇帝在暴怒。

  身為羽林尉,他太清楚皇帝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君主,也看見過許多被恩寵的權貴高官因為一時觸怒陛下而慘死在長安街頭。但他不肯逃走,盡管憑借好馬利劍,可以逃到皇帝無法追緝的異國荒漠,因為他寧肯一死也不願背棄提拔自己成為英雄的皇帝,更不肯因此牽連深愛自己的年輕女人們。

  如果,皇帝責罰了平陽公主,他將自刎以回報心愛女人的癡情。

  作為軍人,他不會卑賤地死於獄吏之手。

  平陽公主的丫鬟們陪伴著衛青。

  她們已經換上了女奴的粗布衣裙,披散著秀發,戴上了沉重的腳鐐,相互捆綁起來或自鎖上枷栲,靜靜地跪在四周,等候著與衛青和平陽公主一起被迎接死亡。

  此刻,這些年輕丫鬟蒼白的腮頰浮現出高貴美麗的紅暈。

  她們要求新主人在自刎前先殺死自己。

  因為,她們不再是卑賤的奴婢,已經是羽林尉的侍妾,一個祖祖輩輩可以抬頭走路的大漢子民家的女子,清白高貴的身軀決不允許被齷齪的獄吏玷汙猥褻。

  望著這些準備赴死的年輕女子,衛青鼻子有些發酸。

  他很後悔沒有更好地寵愛她們,寵愛平陽公主。

  就在這時,幽深的地牢裏,響起了一陣陣腳鐐嘩啦啦的鐵鏈子磕碰聲,所有的人都抬起了頭,眼睛漸漸地明亮起來。

  仿佛時光回歸到平陽公主和衛青第一次地牢幽會。

  一雙勻稱白皙的秀足光著腳穿著粗黧的草鞋,兩隻圓潤纖細足踝被醜陋苯重的鑄鐵鐐箍牢牢鎖扣住,拖墜著鐐箍間拴連著的粗粗鐵鏈子,艱難地一步步向前挪動。

  平陽公主戴著沉甸甸的腳鐐沿著地牢甬道朝衛青走來。

  她已經卸摘下所有的首飾,隻紮了一塊青布帕,秀發披散抹攏在胸前,穿著未染色的粗布衣裙,打扮得宛如府邸中最卑賤的女奴,柔軟的雙手反剪在背後,被一條小拇指粗的麻繩五花大綁得結結實實,隔著皺巴巴的胸襟,豐腴的乳峰被勒係得高聳挺翹,顯現出優美誘人的曲線形廓,眉眼低垂,腮頰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陪同平陽公主進宮晉見皇帝的丫鬟也一身女奴打扮,戴著手銬、腳鐐,攙扶著被抹肩攏臂反綁雙手的年輕女主人,朝著眾人走來。

  平陽公主吃力地走到衛青麵前,費勁地雙膝下跪在地上。

  “主人,還記得嗎,我曾經在這裏對你說,要把自己作為禮物送給你了。”

  平陽公主的眼圈紅紅,順從溫柔地跪在年輕的羽林軍官麵前,嬌羞地低聲道,“從現在起,我不再是什幺尊貴的公主,而是一個終身歸屬您的卑微女奴、請大人收下賤妾。”

  “今天,皇帝陛下也正式頒旨下令把賤妾嫁給大人了。”

  衛青神情恍惚地站立起來。

  “你,你說什幺?”他夢囈般喃喃問道。

  平陽公主又處重複了一遍皇帝的旨意。

  “感謝陛下,臣今生今世永遠忠於陛下,哪怕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衛青朝著未央宮的方向跪了下來,淚流滿麵地喃喃道,“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所有的年輕女子雖然被捆綁著,也都掙紮著跪下感動地啜泣。

  平陽公主也哭了,依偎在衛青懷中,癱軟地一動不能動,無聲蠕動的紅唇和淚光瀅瀅的杏眸承受著越來越瘋狂的熱吻。

  八月,豔陽天。

  垂柳青青,白鷺點點,高貴美麗的平陽公主奉旨嫁給英俊勇敢的羽林尉成為了長安城乃至大漢帝國最轟動的議論話題。

  婚禮日,嬌羞的平陽公主在貼身的丫鬟們攙扶下,走出府邸大門,乘上皇帝特準的駟馬車鑾,在三百名羽林騎兵的護衛下,穿過人頭簇擁的大街,伴隨著長安城百姓熱烈的歡呼,下嫁到羽林尉衛青的家中。

  她的美貌和溫柔征服了整個長安城。

  當天夜晚,平陽公主一絲不掛被赤裸裸五花大綁著送進披紅掛綠的洞房,羞答答地躺在了羽林尉的懷中,所有押解新娘子而來的侍妾都吃吃地笑著拿她調侃。

  她們給她戴上了一副沉甸甸的腳鐐,作為慶祝新婚的禮物。

  年輕公主不敢睜開眼睛,幸福地感覺著似乎在夢中。

  看著這些漂亮的侍妾嘻嘻哈哈笑鬧,年輕羽林尉不知不覺揶揄地笑了。

  她們看見著揶揄的微笑,驟然想起自己很快也會象平陽公主一樣赤身裸體戴著腳鐐被五花大綁起來,一樣隻能一動不能動地做這新主人的“女奴”,不由都羞紅了臉。

  粗粗的紅蠟燭熄滅了,黑暗中飄逸著年輕男女甜膩的纏綿。

  這一夜,皇帝失眠了。

  他剛剛頒布了一道聖旨。

  為了表彰勇敢的羽林尉在開拓帝國疆域的戰功,除了平陽公主的全部財產,皇帝還賞賜了許多財物作為自己姐姐的嫁妝,並把公主所有的貼身丫鬟作為陪嫁的侍妾,其所生子女將可以沿襲衛氏族裔,具有貴族身份。

  個別大臣對此有異議,認為這有悖律例。

  “朕難道無權更改律例嗎?”皇帝笑道,“高祖皇帝改秦律,與民約法三章,朕特恩澤貧賤奴婢,無非天子有慈悲寬容之心而已,有何不妥。”

  大臣們沒有再爭諫。

  他們害怕皇帝的臉上失去微笑。

  當今的皇帝一向不太喜歡臣下爭辯。

  此事傳出,民間卻一片歌頌皇帝英明的輿論。老百姓看見一個奴隸出身的軍官能成為皇家駙馬已經感到很驚奇,再聽說皇帝如此慈悲寬仁,個個更覺得感激欣慰。

  但是,皇帝很鬱悶。

  他一閉上眼睛,就浮現出衛青英俊的模樣,浮現出許多美女被捆綁著。戴著鐐銬心甘情願地給這年輕羽林尉做女奴的場景。在這些場景裏,每一個美女都那幺溫柔卑謙,即使被嚴刑拷打得遍體鱗傷,依舊顯得楚楚動人。

  “這臭小子真是豔福不淺。”皇帝憤憤地鬱悶。

  一個月後,朝廷討伐匈奴。

  不少身懷絕技草莽小民和卑賤奴仆紛紛投軍。

  衛青率領五萬鐵騎深入塞外,其中這些新入伍的士兵極為悍勇善戰,甚至在敵人十倍來攻時,猶高呼廝殺,屢屢擊敗匈奴騎兵。

  據說,匈奴的大單於也感歎皇帝竟然能以不拘一格的婚姻,激勵將士如此效力。

  捷報傳到長安。

  皇帝大悅。親自駕臨公主府給自己的姐姐和寵臣送去了三千兩黃金、一百匹駿馬和無數綾羅綢緞、珠寶首飾,還單獨召見了平陽公主。

  沒有外人在場,皇帝說話顯得很隨便。

  “姐姐,你知道嗎,朕為什幺會饒恕了衛青這混蛋,同意把你嫁給他?”皇帝問。

  “是不是因為臣妾說了,如果陛下把臣妾給了衛青,臣妾會給陛下一個能夠為陛下掃蕩敵人的勇士和一顆永遠忠於陛下的心?”平陽公主笑道,“今日,衛青已經證明了臣妾未欺訛陛下,也證明了陛下之英明。”

  “姐姐不這幺說,朕也早知衛青是忠勇之人。”皇帝道。

  “那幺,陛下是故意由臣妾示恩?”

  “不僅僅如此。”皇帝笑吟吟搖搖頭,“朕隻是知道,從高祖皇帝起,咱們劉氏皇族大多是風流情種,愛起人來都匪夷所思。”

  “陛下,調侃臣妾請勿辱瀆高祖皇帝。”平陽公主嗔怪道。

  “好,朕不胡亂戲言了。”皇帝看看出嫁後變得更俏麗嫵媚的姐姐,突然笑了,“朕隻是奇怪一向心高氣傲的你,為什幺會喜歡給那臭小子做女奴,還要乖乖地讓人家捆綁起來拿鞭子抽打?聽說,你平日裏和侍妾們都布裙荊釵、戴著鐐銬枷鎖侍奉郎君?”

  “陛下,你這是胡說八道。”平陽公主粉麵緋紅,羞臊地否認。

  “朕有自己的耳目,哈哈,沒有胡說。”皇帝大笑。

  “討厭,陛下從小就喜歡捉弄臣妾,現在還這幺頑皮。臣妾羞死了。”

  “怕什幺,閨房之中原本就花樣很多。咱家姐姐和朕最親,隻要姐姐高興,朕自然也會很高興。”皇帝悄悄地湊到羞澀的平陽公主耳邊,笑嘻嘻地說,“其實,朕也喜歡和嬪妃玩捆綁捉女奴的遊戲,有時也玩鞭打,不然,憑什幺寬恕衛青那臭小子娶你做夫人,便宜他做朕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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